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房间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龙炎站在林凡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镶嵌着碎钻的象牙梳子，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这辈子杀过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此刻面对这头柔顺的金色长发，却像是面对某种洪荒猛兽。
“龙炎哥哥，你是在给我梳头，还是在拔草？”林凡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瞥了一眼身后那张紧绷的脸。
龙炎手一抖，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不会。”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壮。
“不会就学。”林凡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感，“把头发分成三股，左右交叉编，很简单的。”
龙炎深吸一口气，笨拙地将那头金色长发分成三股。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剑而生出厚茧，此刻捏着柔软的发丝，显得格外不协调。
左边压中间，右边压中间……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编到一半，三股头发就乱成了一团。
“停停停！”林凡按住额头，“你是在编麻花辫，不是在拧麻绳。”
龙炎脸色涨红，松开手，深呼吸三次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放慢了动作，一点点地将发丝编织在一起。
十分钟后，一条略显粗糙但勉强成型的麻花辫终于完成了。
“行了，比我预想的好。”林凡站起身，甩了甩脑袋，金色的辫子在身后晃动。
龙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放松，就看到林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纯黑色的哥特风长裙。
裙摆层层叠叠，镶嵌着银色的蕾丝花边，腰部收紧，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裙子下摆拖到脚踝，配着一双黑色丝袜和尖头高跟哥特鞋。
最夸张的是头上那顶黑色蕾丝纱帽，帽檐垂下一层薄纱，遮住半张脸，透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贵族气息。
“你……你要穿这个？”龙炎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好看？”林凡挑了挑眉，开始脱衣服。
龙炎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没说不好看……”他闷声道，“就是太显眼了。”
“显眼才好。”林凡一边穿衣服，一边慢悠悠地说，“我是边龙城的小公主，出门不穿得体面点，别人会以为我爹穷得揭不开锅。”
她套上黑色丝袜，丝滑的布料贴合着修长的双腿，然后踩进那双尖头高跟鞋里。
鞋跟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林凡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
黑色的哥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起，露出裙摆下黑丝包裹的纤细脚踝。
金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配上那顶蕾丝纱帽，活脱脱一个从古堡里走出来的贵族大小姐。
“龙炎哥哥，好看吗？”林凡偏过头，透过薄纱看向龙炎。
龙炎僵硬地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迅速移开。
“……还行。”
“还行？”林凡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脸，“你这是什么敷衍的语气？”
龙炎后退一步，耳根又红了。
“很好看。”他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
林凡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去跟爹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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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大厅里，龙腾早已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在送女儿出嫁。
当林凡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时，龙腾愣了一下。
“舞儿……你这是？”
“爹，我要走了。”林凡走到龙腾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您……您要保重身体。”
她伸手抱住龙腾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龙腾心里一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傻丫头，又不是生离死别。”他叹了口气，“不过你这次，倒是让爹刮目相看了。”
“什么意思？”林凡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疑惑。
“以前你刁蛮任性，爹一直担心你将来会闯祸。”龙腾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慰，“这次面对三长老，你能保持镇定，还能随机应变……我的乖女儿，长大了。”
林凡心里冷笑。
长大？
你女儿早就死了。
但脸上，她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因为有龙炎在啊。”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龙炎，“他教会了我很多。”
龙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龙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子，舞儿就交给你了。”他沉声道，“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我知道。”龙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只要我活着，没人能伤她。”
龙腾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凡。
“这里面是一些晶核和灵药，路上用得着。”
林凡接过储物袋，踮起脚尖在龙腾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爹！”
龙腾被亲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去吧去吧，别让爹这个老头子伤感了。”
林凡挥了挥手，转身走向门口。
龙炎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城主府。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龙腾才收起了笑容。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喃喃自语。
“舞儿啊舞儿……爹只希望你这次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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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早已准备妥当。
车厢是黑色的，镶嵌着金色的花纹，车轮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凡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坐进车厢。
龙炎跟在后面，刚坐下，就看到林凡脱掉了那双高跟鞋，露出包裹在里面的黑丝脚，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车里。
“累死了。”林凡伸了个懒腰，“这鞋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有硌脚。”
龙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了边龙城。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过了许久，林凡突然开口。
“龙炎。”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其实不是你认为的那样的人……”林凡偏过头，透过薄纱看着他，“你会怎么做？”
龙炎沉默了几秒。
“只要你站在凝霜那一边。”他缓缓道，“这就够了。”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况且，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凡听笑了。
“哈哈哈，你倒是看得透彻。”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城外的荒野。
而在车厢里，林凡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青木城，陆远，奴隶市场……
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蓝星与龙灵大陆的全面碰撞。
“有意思的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