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尤其是阿虎，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小瑶医生呢？”
林凡，不，现在是雷莉了。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深切的悲痛和自责所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小瑶她…”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负的哽咽。
“为了甩开丧尸…车子从高架上掉下去的时候，冲击力太大了。”
她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她…从破掉的车窗里甩了出去…直接掉进了河里。”
周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林凡没有看他，只是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顺着她那张融合了柳如烟和陈瑶特质的、愈发精致的脸颊滑落。
“河水太急了…我去找了…什么都没找到…”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份悲伤，那份绝望，那份深深的自责，真实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
“雷姐！”
阿虎一个箭步冲上来，粗壮的胳膊想扶住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不敢触碰。
“雷姐，你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粗重。
“是那些该死的丧尸！是这个狗娘养的世道！跟你没关系！”
小王也跟着附和道：“对！雷姐！你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据点不能没有你啊！”
周明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柳如烟被抓走了，生死未卜。
现在，对他展露过善意的陈瑶医生，也死了。
他的世界，好像又崩塌了一块。
林凡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周明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怜悯。
“周明，对不起…”
周明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凡知道，她的表演成功了。
陈瑶这个身份，已经随着那条奔腾的河流，被彻底“冲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雷莉，是一个在同伴牺牲后、充满悲痛的领袖。
“先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痛”，恢复了领袖的冷静与决断。
“这里不安全。”
“是！雷姐！”
阿虎立刻应声，他转身打开那辆巨大的装甲车门。
“上车！我们回据点！”
林凡迈开脚步，走向装甲车。
她走路的姿态，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不是走在泥泞的土地上，而是在走上属于她的王座。
阿虎、小王，还有周明，都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
在上车的那一刻，借着越野车的灯光，阿虎和小王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雷莉的侧脸和背影。
他们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奇怪…
雷姐…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以前的雷姐，美则美矣，但更多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势和野性。
可现在的雷姐，眉眼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皮肤好像也更细腻光洁了，就连那紧身皮裤包裹下的身材曲线，似乎都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明明还是那个人，却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从他们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想要为她付出一切，甚至为她去死的狂热忠诚。
阿虎猛地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肯定是错觉。
大概是雷姐大难不死，身上那股领袖气质更强了。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样告诉自己。
几人陆续上了装甲车，巨大的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
林凡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她的意识，却在清晰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中级魅惑。
这就是融合了柳如烟皮物后，得到的能力。
它不像低级魅惑那样需要刻意引导，而是化作了一种被动光环。
任何与她接触的人，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她的魅力所征服。
刚才阿虎和小王那瞬间的失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群被荷尔蒙和本能支配的雄性动物而已。
林凡在心中冷笑。
“阿虎，开车。”
她淡淡地开口。
“是！雷姐！”
阿虎的声音充满了干劲，仿佛刚才的悲伤气氛一扫而空。
装甲车发出一声轰鸣，调转车头，朝着香山国际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周明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林凡没有再去管他。
这个工具人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但没关系。
等回到据点，只要给他一个新的希望，他就会再次变成那条最好用的狗。
车辆在废弃的街道上飞驰。
十几分钟后，熟悉的香山国际大厦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那是什么？！”
驾驶位的阿虎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大厦的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涌动的黑色潮水！
全是丧尸！
成百上千的丧尸，将整个大厦的一楼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疯狂地撞击着据点成员用各种杂物堆砌起来的防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砰！”
不时有火光闪烁，那是留守的成员在用弓弩和有限的燃烧瓶进行还击。
而在大厦周围的一些建筑阴影里，似乎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活动。
“操！”
阿虎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怎么回事？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哪来这么多丧尸！”
小王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
“不只是丧尸…你看那边…那些是幸存者！”
他指向远处一栋商场的楼顶。
“他们好像在…在故意制造声音，把更多的丧尸往我们这边引！”
林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立刻就明白了。
有人想抢占他们的据点。
而且是用最歹毒的方式——借刀杀人，用尸潮来消耗他们的力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雷姐，我们怎么办？！”阿虎焦急地回头问道，“要不要冲过去支援？”
林凡看着那片几乎望不到头的尸潮，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等着捡便宜的鬣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巧没地方试验她新获得的力量，这些送上门来的人肉沙包她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