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气氛压抑。
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林凡驾驶着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车里只有她和雷莉两个人，其余人带着大部分的武器坐上了装甲车。
“雷姐，它们如果来攻打香山国际…我们能守住吗？”
林凡的声音带着陈瑶特有的软糯和颤抖，她似乎还没从军营的惊魂一刻中缓过来。
雷莉靠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平日里坚毅的侧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知道。”
她吐出三个字。
这不像平时的雷莉。
林凡心里清楚，那个白衣女人的出现，彻底动摇了这位据点女王的信心。
一个能思考，能指挥，能操控尸群的怪物。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对末世的认知。
“那…那我们怎么办呀？”林凡把车开得很慢，身体微微靠向雷莉，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咪，“如果她带着那些丧尸来打我们…”
雷莉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
雷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嗯…”
林凡感受着她身上传来淡淡的烟草味，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突然。
“咚！咚咚！”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车顶传来。
“什么声音？”
林凡猛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
雷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把掐灭烟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好！追上来了！”
林凡透过后视镜看去。
心脏猛地一缩。
黑压压的尸群，如同潮水一般，正从他们来时的路上疯狂涌来。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普通丧尸都要快，四肢并用，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发出嗬嗬的嘶吼。
更诡异的是，这数以千计的丧尸，完全无视了前方那辆更加庞大、噪音也更大的装甲车。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自己和雷莉所在的这辆越野车！
“它们的目标是你！”林凡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开快点！”
雷莉抽出别在腰间的双刀，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嘶吼，“甩掉它们！”
“轰！”
林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车身猛地向前一窜，将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但没用。
那些丧尸的速度太快了。
几只速度最快的丧尸已经追上了车尾，它们用爪子死死扒住后保险杠，试图爬上车。
“砰！”
一只丧尸的头颅猛地撞开后挡风玻璃的铁网，腐烂的脸几乎贴到了林凡的后脑勺。
“啊！”
林凡发出一声“花容失色”的尖叫。
“滚开！”
雷莉反手一刀，精准地劈开了那只丧尸的脑袋。
腥臭的黑血和脑浆溅了林凡一身。
“小瑶，别管后面！看路！”雷莉吼道。
她探出半个身子，双刀挥舞得如同旋风，将一只又一只企图爬上车的丧尸砍下去。
但丧尸太多了。
源源不绝。
“不行！雷姐！它们太多了！”
林凡看着前方，一条分岔路口出现在眼前。
左边是返回据点的路，右边则是一条通往废弃高架桥的匝道。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险之又险地拐上了右边的匝道。
她不能回据点。
带着这么一大群被那个白衣女人操控的丧尸回去，整个香山国际大厦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那不是她想要的。
“上高架！”雷莉立刻明白了林凡的意图，大声赞同，“甩掉它们！”
越野车轰鸣着冲上高架桥。
桥面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林凡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车阵中穿梭。
后面的尸群紧追不舍。
它们似乎不知疲倦，眼中只有雷莉这一个目标。
“咚！”
一只丧尸从旁边的废弃公交车顶上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它的爪子疯狂地抓挠着挡风玻璃，发出刺耳的噪音。
“该死！”
雷莉试图用刀去刺它，但距离太远，根本够不着。
“抓稳了！”
林凡眼神一冷，方向盘猛地向左一甩。
“吱嘎！”
车身狠狠撞在高架桥的护栏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引擎盖上的那只丧尸甩飞了出去，掉下高架。
但车子的左前方也凹陷了一大块。
车速锐减。
更多的丧尸趁机围了上来，从四面八方爬上车身。
车顶，车门，后备箱…到处都是疯狂抓挠的爪子和嘶吼的嘴脸。
车窗玻璃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雷姐！”
“我在！”
雷莉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她整个人几乎都探出了窗外，双刀上下翻飞，血肉横飞。
就在这时。
一只丧尸从车顶倒挂下来，锋利的爪子猛地穿透了驾驶座上方的车顶铁皮，直直地抓向林凡的头。
“小心！”
雷莉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似乎完全被吓傻了，甚至忘记了躲闪。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完全失控。
“轰！”
越野车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撞断了护栏。
车头朝下，冲出了高架桥！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两人。
风在耳边呼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雷莉做出了一个让林凡都感到意外的动作。
她放弃了抵抗，扔掉了双刀，猛地扑了过来，将林凡娇小的身体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用她那强悍的后背，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
“轰隆！”
一声巨响。
越野车砸进了桥下的河水里，激起滔天巨浪。
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地从破碎的车窗涌入。
林凡被雷莉紧紧抱着，除了呛了几口水，几乎没受到任何冲击。
而护着她的雷莉，在撞击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林凡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一点点失去力量。
她昏过去了。
车子在水中不断下沉。
林凡冷静地推开雷莉，憋着一口气，看向窗外。
高架桥上，那些疯狂的丧尸，在丢失了目标之后，竟然停了下来。
它们在桥边徘徊了片刻，似乎有些茫然，然后，竟然齐刷刷地转过身退去。
危机…解除了。
林凡的嘴角，在冰冷的河水里，缓缓向上翘起。
真是天助我也。
她没有急着逃生，而是先将车里散落的几把步枪和满满的弹匣，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她才解开安全带，拉开变形的车门，拽着已经完全昏迷的雷莉，奋力向着岸边游去。
河水很冷。
但林凡的心，却一片火热。
她费力地将雷莉高挑而沉重的身体拖上河岸。
雷莉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岸边，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皮裤包裹下的长腿，充满了力量感。
因为刚才的撞击，她身上的皮衣也破了几个口子，露出了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
完美。
简直是完美的猎物。
林凡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雷莉的鼻息。
还有气。
她又检查了一下雷莉的身体，后背和头部都有严重的撞击伤，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醒过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阿虎他们的装甲车，因为个头原因，速度远没有越野车快。
早就甩得没影了。
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林凡看着身下这个陷入昏迷的女王，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森冷的笑容。
雷莉。
你的一切，很快就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