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临出门前看了一眼业主群。
消息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从之前的“99+”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几条。
王大爷：“有人吗？我家隔壁好像有动静……”
李阿姨：“楼下好像有人在叫，但是声音很奇怪。”
张伟（物业）：“大家注意安全，物业办公室已经封锁，暂时无法提供服务。”
林凡冷笑一声。
现在是工作日的白天，大部分人都不在家。
能在群里说话的，要么是退休老人，要么是全职主妇。
而这些人，往往是最容易成为丧尸的群体。
行动不便，缺乏自保能力。
简直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如烟，我们走吧。”
周明已经全副武装，两把菜刀插在腰间，看起来颇有几分威武。
林凡点点头，推开房门。
楼道里一片死寂。
平时热闹的走廊现在静得可怕。
连往日那些邻居家传出的电视声、做饭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走楼梯。”
林凡做出决定。
电梯密闭空间太危险，一旦遇到丧尸就是死路一条。
楼梯虽然累一些，但至少有退路。
周明立刻走到前面开道。
“放心，有我在。”
他拍着胸脯，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
林凡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
运动鞋的软底让她的脚步声降到最低。
紧身瑜伽裤完美贴合腿部曲线，不会发出任何摩擦声。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着楼梯。
七楼，安静。
六楼，安静。
五楼，依然安静。
林凡心中稍安。
看来这栋楼里的感染者数量不多。
就在她以为能够顺利下楼时——
四楼的楼梯转角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呜……嗬嗬……”
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更像是野兽的低吼。
周明瞬间停下脚步，紧握双刀。
林凡也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两人小心地探头查看。
四楼的楼道里，一个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
身穿粉色睡袍，头发凌乱，双脚赤裸。
但她的脸……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脸了。
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眼球完全变白。
嘴角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
最可怕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我上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周明忍不住低声说道。
林凡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
丧尸张太太听到了声音。
她僵硬地转过头，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楼梯口。
“嗬嗬嗬……”
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开始朝这边走来。
步伐僵硬，但速度却出奇的快。
每一步都带着诡异的节奏感。
周明看了看身后的林凡。
她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长枪。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发了他内心的保护欲。
“别怕！”
周明大吼一声，抽出双刀就冲了上去。
林凡心中一阵无语。
蠢货！
这一声大吼，要是楼里还有其他丧尸，全都会被引过来！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丧尸张太太已经扑了过来。
张开的嘴里，牙齿上还残留着血肉。
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周明虽然紧张，但毕竟是专业健身教练。
身体素质摆在那里。
他一个侧身躲过丧尸的扑抓，右手菜刀狠狠砍向她的脖子。
“噗嗤！”
刀刃深深切入血肉。
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墙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几乎将整个头颅砍下来。
但丧尸张太太并没有倒下！
她依然在挣扎，试图用爪子抓向周明。
那双死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充满了对血肉的渴望。
“怎么还不死？！”
周明慌了。
“砍头！完全砍断！”
林凡在后面出声提醒。
声音里带着急切，但内心却异常冷静。
周明咬牙，左手菜刀补上。
这一次，他用尽全力。
“咔嚓！”
脖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张太太的头颅彻底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身体也随之倒地，再无动静。
黑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周明大口喘息，浑身是汗。
第一次杀死丧尸，哪怕不是活人，心理冲击也很大。
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明哥，你好厉害！”
林凡适时地跑上前，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我好怕……幸好有你保护我。”
她紧紧抱住周明的胳膊。
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结实的肌肉。
淡淡的香味钻入鼻孔。
周明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保护欲。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声音里带着男人的豪气。
林凡心中冷笑。
这家伙虽然脑子不够用，但战斗力确实不错。
一刀差点砍断丧尸的脖子，这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面对丧尸时，虽然紧张，但没有被吓得腿软。
关键时刻还能冲上去战斗。
这样的工具人，值得好好利用。
“我们继续走吧。”
林凡松开周明的胳膊，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刚才那一声……会不会引来其他怪物？”
周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鲁莽。
“应该……应该没事吧？”
他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林凡仔细听了听。
楼道里依然安静。
看来这栋楼里的丧尸数量确实不多。
或者说，大部分住户都不在家。
“我们快点下楼。”
两人加快脚步。
三楼，二楼，一楼。
一路平安。
推开楼栋大门，外面的世界映入眼帘。
小区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垃圾。
垃圾桶被推倒，垃圾撒了一地。
更可怕的是，地面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
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残缺的肉块。
一只断手静静躺在花坛边，满是被啃咬的痕迹，五指张开，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上来的时候，小区里还没这么惨烈。
“丧尸病毒传播很快。”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感染者会攻击身边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多久，整个城市都会沦陷。”
周明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的处境……
简直就是在地狱里求生！
“别想太多。”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一定能活下去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坚定，让周明心中稍安。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小区。
路上确实遇到了几只游荡的丧尸。
但数量不多，而且分散在各处。
林凡指挥周明绕道而行，成功避开了所有威胁。
很快，他们来到小区大门口。
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玻璃窗上有血手印，触目惊心。
大门敞开着，没有任何阻拦。
林凡透过铁栅栏朝外看去。
街道上的情况比小区里更加惨烈。
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
有些车门大开，车内血迹斑斑。
还有一些车辆撞在一起，冒着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我们的目标就在对面。”
林凡指着街对面的便民超市。
距离不远，大概五十米。
但这五十米的路程，却充满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