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内圈,丛林深处。
一道刺目的阵法在半空中炸开,强行撕开了前方封锁的屏障。
“走!”
姜恒发出一声嘶吼,一把拽住身旁摇摇欲坠的姜云成,一头撞进了还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乱流中。
两人在昏暗的丛林间拉出几道残影。
可即便如此,依旧慢了半拍。
嗤!
一道风刃贴着姜恒后背划过。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崩现。
姜恒吭都没吭一声,反而借着这股推力再次加速。
不能停。
一旦停下,死无全尸!
姜家所需之物,他们已经搜寻到了五中其三。
一切都太顺利了。
直到他们前往最后一处资源地的路上。
“为什么?!”
姜恒双目赤红。
他一边疯狂压榨着体内剩余的力量,一边吞咽着血沫。
“神灵派系,为什么不去搜集资源?!”
“恰好齐聚?”
“恰好提前了那么一点,在我们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这根本说不通!
内圈极广,资源地分散。
正常情况下,各方势力进入内圈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以最快速度抢占资源。
谁都不知道己方的人选会不会是外圈最先被淘汰的!
内圈的收获,事关外界一位位检察长和圣徒的未来!
可神灵派系没有。
他们就像是早就知道了姜家的行动路线,甚至连最后一处资源地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直接舍弃了所有前期搜寻,六人抱团,守株待兔!
“六人......”
“六个纯血者同时解放......”
姜云成被姜恒拽着,血泪混着泥污在脸上纵横交错。
“他们分明就是冲着姜家来的!”
姜云成咬碎了牙,声音凄厉。
“总署另外三人呢?!”
“我们的同盟呢?!”
“通通不见踪影!连个回信都没有!”
话音未落,后方一道水桶粗细的风柱袭来,悄无声息。
风柱带着摧枯拉朽的威能,瞬间切开了沿途一切。
“闪开!”
姜恒猛地将姜云成推向一侧,自己则强行扭转身体。
与此同时,一面刻满古老符文的护盾挡在身前。
轰隆!
护盾只支撑了不到一秒便轰然碎裂。
残余的冲击力狠狠撞在姜恒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巨木。
“走......”
“别管我!”
姜恒挣扎着爬起,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闭嘴!”
姜云成用力将他重新托起。
“用命换来的机会,你现在让我放手?!”
“一起走!”
而在他们后方千米之外。
五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穿行。
“姜家,确实不容小觑。”
左侧一个身披鳞片长袍的男人开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四人遇险。”
“绝境下,其中两人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头赴死。”
长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赏,但更多的是冷漠。
“不仅如此......”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空出的一个位置。
“以二敌六。”
“这帮人类,竟在最短时间内强行拼掉了我们一位领袖。”
“可笑!”
队伍中央,一个身高近三米的重甲巨汉发出怒吼。
“要不是海洋派系那个蠢货,占着绝对优势贪功冒进......”
泰坦派系领袖冷哼一声。
“老老实实呆在我附近,怎么可能被那两个人类拼死?!”
“愚蠢的贪婪,葬送了自己。”
“行了。”
话音被队伍右侧的沉稳声音打断。
一个身形修长,面容却十分苍老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镜片。
智巧派系领袖。
“轻敌,就是全盘皆输。”
“在拥有一切情报的优势下提前布防,还出现战损。”
“这不好交代。”
重甲巨汉烦躁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盔。
“那现在怎么说?”
他望着前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血色轨迹。
“直接追上去碾死?”
“耐心。”
智巧派系领袖扶了扶镜片。
“姜家如今虽然只剩两人,但东西还在他们手上。”
智巧派系领袖的目光穿透了森林,精准锁定了姜恒和姜云成的背影。
“溺水之人,会拼命抓住任何一根稻草。”
“比如......同伴。”
他下达了指令。
“速度再放慢点。”
壮汉愣了一下,摸着重甲的手停在了半空。
“让他们汇合?”
“计划里不是只抓姜家吗?”
智巧派系领袖看向天空。
“传送前,我临时收到了新的消息。”
“黑夜派系领袖不在。”
“内圈一切,全权听我指令。”
......
内圈,一处隐蔽的巨大溶洞内。
“传送前,临时收到消息?”
阴怀川盘膝隐入暗处,看着前方悬浮的几幅模糊画面,轻声自语。
画面的视角极低,像是微小的飞虫附着在各处,将丛林深处的景象和声音断断续续地传递回来。
“提前布防?”
捕捉到两句关键对话,阴怀川的眉头深深皱起。
滴滴滴。
滴滴滴!
同步器正不断响起急促的提示音,全是来自姜家的紧急通讯。
阴怀川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记着江歧说过的话。
姜家,未必真的可信。
更何况.....
阴怀川视线扫过所有画面。
另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自打进入内圈之后,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不联络,也没有任何行动轨迹,处处透着诡异。
阴怀川没进入任何资源地。
在傅仁回归前,他选择蛰伏。
信息,决策。
他牢记着自己最大的使命。
阴怀川将自己彻底隐藏在这片溶洞中,全力监察着内圈发生的一切。
神灵派系的从容设伏,姜家的惨状,纯血者口中的临时消息......
阴怀川锁定着还在追逐的五人。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阴怀川的肩上。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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