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魏征等太子党的核心圈，脸色冷淡的侧过头看向崔敦礼。
那些寒门官员也是冷眼相视。
崔敦礼的名字在他们这都已经臭了。
但凡提起他，绝对和弹劾太子分不开！
而太子过往的所作所为在这些寒门官员看来，简直就是大唐的一股清流，与他们一致。
所以支持太子便是坚守本心。
李世民沉声道：“崔敦礼，你又有什么事？”
李世民的话丝毫不客气，就差直接让崔敦礼闭嘴了。
“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
崔敦礼像是没有听懂一般，自顾自地朗声道，“陛下，自古以来，君王对江山社稷的重要性不必赘述，但微臣要说的是，储君同样重要。”
李世民挑了挑眉头，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能让崔敦礼这么急着跳出来，那他已经确定那个逆子离开了东宫？
李世民派出去的金吾卫还没有回传消息。
现在信息不对等，李世民非常被动，不知道如何接话。
这时。
“崔敦礼，你这是何意？”
李泰转过身，看向崔敦礼，眼神威胁道，“本王的大哥有多重要还用说吗？再在那阴阳怪气，小心本王现在就抽你！”
听出了崔敦礼的弹劾之意，李泰丝毫不惯着。
爱谁谁，就算是父皇找茬，他也照样干！
一众文武百官也笑出了声。
崔敦礼先是看了一眼魏征，他在观察他的神态表情。
他需要稳一手。
虽然他的探子已经回传了消息。
也和李治昨天去东宫的结果交叉印证过。
但真正每天去东宫的人，是魏征！
他需要通过魏征的表情，再给自己的结论兜个底。
果不其然。
当自己说到储君同样重要的时候。
他注意到魏征原本就不高兴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那是一种情绪！
虽然这种情绪在浓郁的‘不高兴’中，难以抽离分析。
但崔敦礼可以断定，绝对不是一丝什么好情绪！
崔敦礼心中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但！
这还不够，这次自己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还得再试探一下。
崔敦礼这才笑容满面地面向李泰。
丝毫没有因为刚刚李泰说要打他，而露出半点不悦之色。
“魏王言之有理，本官深感赞同。”
崔敦礼缓缓拱手揖礼道，“正是因为太子于大唐乃重中之重，所以比较好奇，为何这几日没有见到太子上朝？”
魏王李泰是吧？
李承乾的铁粉是吧？
我看你要是知道太子不在，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崔敦礼满脸得意。
闻言，李泰一愣，脱口而出道：“我大哥什么时候上过朝？”
文武百官也是好奇地看向崔敦礼。
没活儿了？
太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不来是不来，他一来满朝文武谁扛得住！
你现在说他不上朝，算怎么个茬？
难道你想让他天天上朝，压得咱们都不敢说话？
有病吧你！
崔敦礼：……
倒是忘了，李承乾这厮本身就怠政。
也正是因为他经常不上朝，所以消失个几天，所有人根本就不在意。
这也是李承乾离开大唐之后，满朝文武后知后觉，甚至毫无察觉的根本原因。
崔敦礼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魏王殿下。”
崔敦礼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有没有可能，太子殿下不在东宫？”
“在不在东宫，关你屁事？”
李泰满脸不悦，张嘴就喷，“他去金雀轩还是去醉仙楼，轮得着你管吗？”
李泰的话并没有引起崔敦礼太大的情绪波动。
崔敦礼说完太子有可能不在东宫之后，目光就死死地盯着魏征。
令他振奋的是。
在听到自己质疑太子不在东宫的时候，魏征的嘴角明显扯动了一下。
而且还能看到他的后槽牙紧紧咬紧，眼中似有怒火喷涌。
崔敦礼顿时眼睛一亮，喜上眉梢，心下大定。
太子果然不在，这次肯定稳了！
这时。
李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道：“本王在问你话，说话！”
崔敦礼回过头，不再看魏征。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以心无旁骛地开始表演。
在看向李泰的时候，崔敦礼眼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可怜的魏王啊！
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所拥趸的太子，马上就要被百官弹劾了。
“若是只是去这两处，下官确实管不到。”
崔敦礼嘴角勾起，“但太子身为储君若是离开了长安，那这件事，本官就不得不管了！”
说到最后，崔敦礼的声音逐渐硬气。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太子竟然离开了长安？”
“是不是去波斯了，前几日殿前，太子确有此意。”
“崔敦礼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空穴怎可来风？”
……
那些吃瓜官员的心中多了一丝慌乱。
朝中无储，百官如履薄冰！
别说朝堂了，这事如果传到了军中，甚至有可能引起哗变！
李泰顿时反应了过来，心中一慌，但还是怒骂道，“放娘的狗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本王撕了你的嘴！”
“是不是胡言乱语，一证便知。”
崔敦礼冷哼一声，面向李世民，揖礼道，“臣恳请陛下召见太子殿下！”
李世民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崔敦礼，而是面色复杂地看着李治。
李承乾偷偷跑了，这么大的事你第一时间不告诉朕。
反而联合外臣在朝堂上发难？
这太子之位难道就比江山稳固更重要吗？
你们哥仨谁当皇帝不是当？
为什么非要走到手足相残的份上！
你看看你二哥！
他曾经也与你大哥针锋相对。
便是如今，也不讨朕欢喜。
但他有底线！
李治对上李世民的眼神。
有慌乱，有惶恐，还有茫然失措。
李世民看在眼里，也分不清哪些真哪些假。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痛心。
他怕！
他怕李治会走上手足相残的道路。
以李治的心智城府，很有可能！
李世民怒不可遏！
现在去责怪李承乾没有意义，如果真让文武百官实锤李承乾跑了。
即便是他，也保不住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这时。
扑通！扑通！扑通！
文武百官以头抢地，齐声道：“请陛下召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