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处默天真的目光中。
李承乾艰难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李乾乾了。
总不能跟程处默说,东宫那位现在完全不能信,你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吧?
到时候一定会引起各方猜疑的。
李承乾在心中自我安慰道:兴许李乾乾只是跟自己较劲,对其他人就好了呢?
但这句话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也不知道把李乾乾留在东宫是好是坏。
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反悔也晚了。
李承乾也绝不会后悔。
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波斯这条路,可以尽快地让他完成资源积累。
见李承乾点头,程处默放下心来。
既然太子殿下都说了,东宫卫率就是他自己。
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多问这一句真多嘴!
只要是太子殿下,效忠就完了。
你管他是不是分身?
很快。
程处默带着李承乾来到了仓库。
堆积如山的黑火药让李承乾都吓了一跳。
这一眼望去,少说也得有个两三千袋麻袋那么大的黑火药!
李承乾一走一过。
随着袖袍挥动,那些堆积如山的黑火药变凭空消失。
仅仅是在库房中走了一圈。
所有黑火药便全都移至壶天空间中!
程处默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李承乾。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么多黑火药是怎么装进去的。
放哪了?
李承乾打断了程处默的思绪:“现在造了多少投掷器?”
“啊?”
程处默这才缓过神来,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有百余架,在旁边的空地。”
说着,连忙在前引路。
金雀轩的一处空地上果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百架投掷器。
李承乾如法炮制,再次把这些投掷器收进了壶天空间。
程处默再次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理解中,李承乾有办法把眼前的东西收进自己身体里。
但他并不理解那么多东西是怎么装进这一副小小的身躯的。
就不撑得慌吗?
回到会客厅。
程处默找来椅子,又到处找东西垫在椅子下面。
“你在干什么?”
李承乾皱眉问道。
程处默边垫边解释道:“殿下,你身体里装了那么多东西,我怕你把椅子坐坏了……”
李承乾:……
罢了,不解释了。
也解释不清。
半晌。
李承乾才大致说完了自己的计划。
与其说是计划,不如说是思路。
因为他自己也只有一个大方向,并没有完善细节。
听完之后。
程处默问道:“殿下,您的意思是,悄悄的跟在波斯的商队中,一同去波斯?”
“没错。”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至少在大唐境内,孤的身份不能暴露。”
“好!”
程处默正色道,“那末将立即联系沙赫巴兹,就说让他带个人一同去波斯,这个面子他肯定会给。”
在黑火药贸易的影响下,双方现在正是蜜月期。
而且再加上沙赫巴兹精心地经营。
短短几日便和程处默把关系拉得非常近。
这几日沙赫巴兹正在采购返回波斯的途中所需物资。
人就在城中,并不难找。
程处默这边派人去找沙赫巴兹,另一边李承乾也闲不住。
他去了灾民那边。
白糖在这个时代是稀缺的硬通货。
带一些白糖在路上,万一用得上,也能救个急。
……
崔府,正厅。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
崔敦礼正气急败坏的到处砸东西。
眼瞅着崔敦礼又举起了一个瓷瓶。
“老爷!这个砸不得啊!”
管家王老七连忙喊道,“这个是真的!”
崔敦礼高举着瓷瓶,满脸气得通红。
但还是稳稳当当的把瓷瓶放了回去。
泄愤归泄愤,砸点便宜的赝品还行。
现在的崔府已经经不起砸珍品这么霍霍了。
扫视了一周。
屋里仅剩的东西都是被自己重新放回去的。
已经砸无可砸。
见崔敦礼情绪稳定。
王老七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老爷,您都砸三天了,消消气吧。”
崔敦礼猛地一拍桌子,巨大力道反震得手都红肿了。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
崔敦礼一边抱着手吹,一边咬牙切齿道,“长安周边的铁矿全让他要去了!那可都是下金蛋的鸡!”
一想起这件事,崔敦礼就一阵肉疼。
虽然之前也赔了一些钱。
和东宫争斗,有些损耗也属正常。
长安周边的这些铁矿还能维持他的一些开销。
但这次!
李承乾相当于釜底抽薪了!
没了这些近在眼前的铁矿收益。
他想缓过劲来,不知道要多久!
自己不过是冤枉了一下李承乾而已。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解释开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非要玩这么大!
他一定是故意的!
李承乾一定是早就觊觎自己的铁矿,故意给自己设的套!
该死的太子,心机竟如此深沉!
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王老七小心翼翼道:“那其他各州的铁矿名单,还往上报吗?”
和程处默交接长安周边的铁矿是王老七去的。
这些铁矿交接完之后。
程处默按李承乾嘱咐,询问了一下崔氏在其他各州的铁矿什么什么时候报上来。
闻言。
“报个屁!”
崔敦礼咆哮道,“把那些家底再交给东宫,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可是东宫那边若是问起……”
崔敦礼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问起?问起你就说,什么时候其他世家都交了铁矿,我就交!”
王老七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
崔敦礼既然开口了。
那这事就不是他故意不报,自己到时候也有的可推脱。
他有一种直觉的预感。
即便是收缴五姓七望手中所有的铁矿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么荒诞。
但如果是那位太子所说,那这是八成就稳了。
与其现在无能狂怒。
不如想想用什么姿势把这些铁矿交上去能换取东宫最大的好感!
“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敦礼恶狠狠道,“我这几日让你给各大世家送请帖,你去了没,怎么没下文了?”
闻言。
“回禀老爷,老奴早就去了。”
王老七支支吾吾道,“他们不光不来,还说……”
但是后半句话他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崔敦礼抬起头,眸子一凝。
逼问道:“他们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