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贺茂家怕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无面能想象到那种场面。
这时，雷蛮那边又传来了新的点单声：
“老板！煎饺再来五份！
玉子烧有吗？来三份！
不，五份！”
里面传来老板一声明显的、带着颤抖的吸气声，
紧接着是锅铲与铁板更加激烈碰撞的“滋啦”声，
仿佛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何止是悔青了？”
八重玉耀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连面前的美食都暂时放下了，
“当时消息传开，整个东京超凡圈子都震动了。
其他三家芦屋、花开院、草壁、还有我们五社，
全都闻风而动，派人去接触这个刚刚觉醒、
还懵懵懂懂住在廉价公寓里打游戏的死宅。
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资源、地位、美女，
虽然他好像只对二次元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各家派去的人，
那叫一个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嘲讽贺茂家有眼无珠，把明珠当鱼目。
当时那场面，据说贺茂家主之后得知，
脸绿得跟他家族徽上的叶子似的！哈哈哈！”
无面也听得啧啧称奇，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戏剧性了。
“那后来他怎么进了异常搜查科？”
无面问。
“抢得太凶了呗。”
八重玉耀耸肩，
“谁都不想放弃这么个大杀器，但又怕被对头得到。
最后闹得不可开交，差点提前引发内部冲突。
没办法，只能各退一步，
由相对‘中立’的官方机构异常搜查科出面，把他收编了。
名义上他是搜查科的特别顾问，享受高级待遇，
但实际上，他的工作安排、任务优先级，
甚至部分权限，都需要四家五社共同协商。
相当于把他放在一个大家都能看到、但谁也不能独占的‘公共平台’上。
哦，对了，
当时我也派人去凑了热闹，开了个不错的条件，
虽然没抢到，
但能看到贺茂家吃瘪，也算值回票价了。”
“原来如此。”
无面恍然，随即又皱眉，
“可即便如此，他毕竟还是挂靠在异常搜查科，受那几家制约。
我们发动针对明治神宫的舆论，他能配合？
或者至少……睁只眼闭只眼？”
“放心，”
八重玉耀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明天我去会会这个小豆芽菜，保管让他乖乖配合。
山人自有妙计！”
这时，无面和八重也差不多吃完了。
八重玉耀优雅地擦了擦嘴，对着里面喊道：
“老板，结账！我买单！”
里面沉默了好几秒，
才传来老板有气无力、仿佛刚跑完马拉松的声音：
“诚、诚惠……八万六千七百日元……”
“什么？！”
八重玉耀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紫眸圆睁，
“怎么会这么多？
我们不就三个人吗？
吃了三碗面……呃……”
她的话卡住了，
因为她顺着老板颤巍巍伸出的、
指向雷蛮方向的手指看去。
只见雷蛮面前，空碗和空盘子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
粗略一扫，有标注“特盛”的面碗至少十五六个，
还有一堆煎饺盘、蛋包饭盘、玉子烧碟……
雷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嘿嘿，老板手艺太好，俺没忍住……”
老板扶着料理台，额头上全是汗，气喘吁吁，
看向雷蛮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赞许，
而是混合了震撼、恐惧以及一丝“终于结束了”的解脱。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
不，这简直是人形饭桶！
不，是饭桶成精了！
八重玉耀眼前一黑，赶紧掏自己的小荷包。
一阵手忙脚乱地清点后，她僵住了，脸色有些尴尬。
“那个……老板，
我今天出门急，带的现金……
好像不太够……还差一点……”
她声音越来越小。
想她堂堂稻荷神社宫司，A级大妖，
居然在路边摊差点付不起饭钱！
这要是传出去，她八重玉耀的脸往哪搁？
独眼老板看了看堆成山的碗碟，
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八重玉耀和憨笑的雷蛮，
还有旁边扶额无语的无面，
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疲惫地说：
“算了算了，小八啊，你也是我这的老顾客了。
差的那点，就当老头子我请这位……
这位好胃口的壮士吧。
不过下次……下次可别带他来了，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一定一定！多谢老板！
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
八重玉耀如蒙大赦，赶紧把身上所有现金都塞给老板，
然后拉着还在对老板手艺赞不绝口的雷蛮，
以及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面，
飞快地逃离了拉面摊。
第二天下午，东京都某高档公寓区。
一栋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独栋别墅外，
八重玉耀、无面、雷蛮三人隐在街角的树荫下。
八重玉耀手里拿着一张从异常搜查科暗线那里搞来的、关于贺茂启人的详细资料，
正指着别墅对两人说：
“看，就是这里。
贺茂启人的住处。
异常搜查科给他安排的，安保一流，环境清静。
不过这家伙几乎从不出门，
他的能力只要有网络就行，
所以平时根本不去搜查科上班，
天天就窝在家里打游戏、看动漫、刷论坛、点外卖，标准的平成……
哦不，令和废宅一个。
他作息昼夜颠倒，一般上午都在睡觉，下午两三点才会醒。”
无面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今天八重玉耀的穿着上，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只见八重玉耀一改往日或华丽宫司服、或利落劲装的打扮，
竟然换上了一套……黑白相间、带着蕾丝花边、裙摆蓬松的经典款女仆装。
紫色的长发也梳成了双马尾，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更显娇俏可人。
虽然以她的颜值和身材，穿什么都是绝色，
但这画风突变也太惊悚了吧？
“那个……八重大人，”
无面艰难地开口，指了指她的衣服，
“你这身打扮……和你说的‘山人自有妙计’，有什么关系吗？”
八重玉耀闻言，不但不羞，
反而挺了挺胸，女仆装似乎有点紧，
理了理头上的蕾丝发箍，
露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表情，
紫眸中闪烁着狡黠和自信的光芒。
“笨！这还用问？色诱啊！”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
“对付这种足不出户、沉迷二次元的死宅男，
还有什么比一个活生生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仆大人亲自上门，
更有冲击力、更无法拒绝的吗？
放心吧，以我八重大人的魅力，
拿下这种小豆芽菜，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好了！”
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