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车内。
“游泳过来？”
周明嘴角抽搐，
“这疯子……怪不得能避开常规的入境检查。真是个狠人。”
水镜心中也掠过同样的念头。
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弱又带着点崇拜的表情：
“老、老师……您真是太伟大了……为了信仰，可以付出这么多……”
“这是必须的牺牲！”
导师昂起头，一脸殉道者的傲然，
“为了传播真理，为了迎接八岐大蛇大人的归来，区区肉体的磨难算得了什么！”
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不屑：
“就像现在，和玄蛇教那些废物合作，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水镜心中一动，脸上适当地露出疑惑：
“玄蛇教？我……我听对策局宣传过，说那是邪教，要小心……”
“别提那群废物！”
导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什么狗屁玄蛇教！
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靠着一点上古残留的邪术和圣母施舍的垃圾！
在华夏被对策局和十殿打得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连圣女都保不住，还得靠转生秘法苟延残喘！
要不是看在八岐大蛇大人与玄蛇圣母在上古时期有那么一点因果，
而他们手中恰好有我们需要的‘九转化蛇蜕’……哼！我才懒得跟这些失败者合作！”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伟大的进化！
只会玩弄些蛊惑人心、寄生夺舍的下作手段！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原来如此。
水镜心中了然。果然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八岐大蛇的信徒需要玄蛇教的“化蛇蜕”来完成某个仪式，
而玄蛇教的圣女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先将宿主“催化”成能承受蛇蜕的异能者。
导师发泄了一通，似乎舒畅了些。
他看着瘫坐在地、看起来虚弱又似乎被他的“慷慨陈词”震慑住的水镜，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者的笑容。
“不过，也多亏了这群废物，才有了你这样的‘完美素体’。”
他弯下腰，伸手似乎想抚摸水镜的头发，眼神变得有些异样，
“林青那女人，眼光倒是不错。
等她把‘化蛇蜕’用在你身上，将你转化成更完美的‘容器’，然后她再夺舍……”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
“到那时，你这具融合了‘圣力’催化、又经‘化蛇蜕’转化的崭新躯体，
灵魂与肉身都将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是承载‘伟大头颅’最好的祭品！”
“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
导师的眼中，爆发出无比贪婪和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辉煌的一幕：
“用你这颗凝聚了双重恩赐的、A级圣女的头颅，作为祭品，奉献给伟大的八岐大蛇！
届时，借助‘化蛇蜕’中玄蛇圣母的本源气息，八岐大蛇大人将能凝聚出……第九颗头颅的虚影！
哪怕只是虚影，也足以让大人触摸到那至高无上的超S级的门槛！重现上古凶威，指日可待！”
“而我，作为献上如此珍贵祭品的仆人，必将得到神恩，获得无尽的力量与永生！哈哈哈！”
他仰天发出低哑而疯狂的笑声。
指挥车内，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导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回响。
“原来……是这样。”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冰冷如刀，
“不仅要夺舍，还要砍头献祭。好狠的算计，好大的胃口。”
“八岐大蛇，九头天蛇……”
周明喃喃道，脸色发白，
“我在对策局的机密档案里看到过只言片语。
传说上古时期，这条凶蛇在霓虹为祸，拥有八颗头颅时，就已经是S级的幽墟霸主，凶威滔天。
它一直在寻求长出第九颗头，一旦成功，便能踏入超S级的领域，成为真正的灭世灾厄。
但它在成功前，就被霓虹上古英雄须佐之男斩杀了。”
弈十三虚弱但清晰的声音补充道：
“对。但八岐大蛇的信徒一直相信，他们神明的本源并未彻底消散。
只要找到足够强大、足够契合的‘蛇类本源’头颅，作为祭品和引子，
就能帮助八岐大蛇重新凝聚出第九头的虚影，甚至在未来真正复活。
而普天之下，有资格作为‘第九头’祭品的蛇类本源……除了玄蛇圣母，还有谁？”
“所以当年，玄蛇教才发了疯一样，派遣大量高手远渡重洋，去霓虹剿灭八岐大蛇的信徒组织。”
林凡冷笑，
“原来是怕自家圣母被人砍了脑袋拿去当祭品。这老长虫，也有怕的时候。”
“怪不得我们对策局对霓虹现存异能组织的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个信仰八岐大蛇的组织。”
周明恍然，
“原来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玄蛇教跨海追杀，差点灭门了。
这个导师，估计是那个组织不知道哪一代残留的余孽，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苟活了下来，还偷偷保留了神像和传承，
但显然也不全，只知道有因果，不知道是大仇。”
“他伪装身份，暗中潜入，与同样需要帮助的玄蛇教圣女（林青）勾结。”
弈十三分析道，
“他帮圣女催化‘宿主’成为异能者，圣女则提供‘九转化蛇蜕’，并在成功夺舍后，再将圣女的头砍下献祭，玩黑吃黑。
各取所需。
他得到的，是一颗融合了‘八岐圣力’催化、又经‘玄蛇蛇蜕’转化的、堪比A级圣女的完美头颅。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玄蛇圣母头颅，但用来帮助八岐大蛇凝聚第九头虚影，触摸超S级门槛，或许……真的有一丝可能。”
“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周明感到一阵寒意。
密室内。
导师似乎从狂热的幻想中稍稍平复，他低头，
看着依旧瘫坐在地、眼神涣散、仿佛因为听到“砍头”而吓傻了的“林小静”。
少女苍白的脸上挂着汗珠，几缕湿发粘在颊边，因为虚弱和恐惧而微微喘息，胸口起伏。
那身素白的“白娘子”古装，在昏暗灯光和暗红法阵的映衬下，
竟有种别样的、惹人摧残的柔弱美感。
导师眼中那狂热的光芒，渐渐被另一种更浑浊、更淫邪的光芒所取代。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令人作呕的笑容。
“多么完美的造物……在将你献给神明之前，或许……可以先让神明忠实的仆人，
好好‘检查’一下，这具身体是否真的……毫无瑕疵？”
他伸出那只枯瘦、留着长指甲的手，朝着水镜因为古装交领有些松散、而微微露出的精致锁骨，探了过去。
指尖带着令人不适的凉意，和一种黏腻的触感。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白皙肌肤的刹那——
一只纤细、冰凉、却稳如磐石的手，突然抬起，精准地、牢牢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导师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他愕然低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片刻前还盛满了虚弱、迷茫、恐惧。
而此刻，里面所有的伪装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冰冷。
仿佛万载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却能冻结灵魂。
“检查身体？”
水镜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有丝毫颤抖和怯懦，清澈，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