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
水镜（林小静）小声回应，眼神有些躲闪。
“别紧张。”
女子笑容更温和了，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我是这次嘉年华合作媒体的摄影记者，叫我林青就好。
刚才远远就看到你了，你cos的白娘子真的很有神韵，忍不住想拍几张，可以吗？”
她的态度礼貌又自然，理由充分，让人很难拒绝。
“林……林记者。”水镜怯生生地点头，“可、可以。”
“太好了。”
林青笑容灿烂，举起相机，找好角度，连续按了几下快门。
拍完后，她放下相机，仔细看了看屏幕，赞叹道：
“真的很棒！光影、构图、还有你的表情……都很到位。
介意我留几张做后续报道素材吗？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露脸，我可以后期处理一下。”
“没……没关系。”
水镜低下头，绞着手指，
“反正……也没多少人认识我。”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自嘲和淡淡的落寞。
林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笑容愈发亲切：
“别这么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你真的很适合古风cos，有没有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
我看你好像是一个人来的？”
“嗯……”
水镜点头，声音更低了，
“朋友……今天都没空。我就是自己来逛逛，散散心。”
“这样啊。”
林青露出理解的表情，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微博或者小红书是什么？我回头把修好的图发你一份。
你cos得这么用心，值得留下好照片。”
“我……我有小红书。”水镜报出了“林小静”的账号ID。
林青拿出手机，熟练地搜索、关注，然后递到水镜面前：
“是这个吗？‘静待花开的小镜子’？”
“是……”水镜看了一眼，点头。
“名字很好听。”
林青笑着，也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
“方便的话，加个微信？
以后杭城这边有什么好的漫展或者古风活动，
我可以提前通知你。我们媒体渠道消息灵通些。”
她的邀约合情合理，态度真诚又不具侵略性。
水镜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出手机（林凡提前准备好的、安装了“林小静”所有社交账号的普通手机），
扫了码，添加好友。
“谢谢。”
林青通过好友，笑意盈盈，
“对了，看你好像对白娘子这个角色理解很深，你自己很喜欢这个故事吗？”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关键。
水镜抬起眼，看向远处的“雷峰塔”布景，眼神再次变得有些飘忽和哀伤：
“嗯……很喜欢。觉得她……很勇敢，也很可怜。
为了报恩，为了爱情，付出那么多，最后却被关在塔下那么久……
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不一样的感情和存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迷茫和一种深切的共情。
林青静静地听着，看着水镜的侧脸，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动，但表面依旧温和：
“是啊，很经典的悲剧。
但也许，正是这种不完美和遗憾，才让故事流传至今，让那么多人记住她、心疼她。
某种程度上，她也算是一种……永恒了。”
水镜收回目光，看向林青，勉强笑了笑：
“林记者说得对。”
“别叫我林记者了，太生分。叫我林青姐就好。”
林青自然地拉近距离，看了看时间，
“快中午了，你吃饭了吗？
我知道场馆外面有家不错的杭帮菜小馆，环境清静，味道也正宗。
要不要一起？我请客，算是感谢你让我拍到好照片。”
邀请来得顺理成章。
水镜脸上露出犹豫和一丝不好意思：
“这……太麻烦你了。我随便吃点就好……”
“不麻烦，我一个人吃也无聊。”
林青笑道，
“就当交个朋友。
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欢这些，跟我聊聊你对白娘子的理解，说不定能给我后续的稿件提供点灵感呢。”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可疑了。
水镜点了点头，小声说：“那……谢谢林青姐。”
“走吧。”
林青很自然地伸手，轻轻虚揽了一下水镜的肩膀，
姿态亲昵又不失分寸，带着她往场馆出口走去。
这一切，都通过水镜身上隐藏的微型设备和场馆监控，实时传回指挥中心。
“目标出现，代号‘林青’。”
周明立刻调取资料，
“初步面部识别，无犯罪记录。
登记信息显示是杭城本地一家小型文化传媒公司的自由摄影师，受邀参与本次嘉年华报道。背景干净。”
“太干净了。”
林凡盯着屏幕上林青温婉的笑脸，
“自由摄影师，收入不稳定，
但看她的衣着、配饰、相机，都不便宜。
气质也过于‘得体’了，不像普通跑场子的记者。”
“能量波动呢？”他问弈十三。
弈十三紧盯着另一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她身上有非常高级的能量遮蔽装置或秘法，常规探测几乎失效。”
他快速分析：
“波动特征与‘幻梦阁’残留气息匹配度13.2%，与苏晓雨身上邪能残留匹配度8.7%。
匹配度不高，但考虑到遮蔽效果，这个数值已经具有参考价值。
她是圣女，或与圣女密切相关者的概率，提升至65.9%。”
“够了。”林凡眼神锐利，
“让七杀跟紧。通知外围小组，准备接应。我们也出发，去那家小馆附近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