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意识到对方是苏向阳。
妈的,老子刚刚说了什么鸡巴话!
就在我犹豫着怎么圆回去时,突然感到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是沈虹雨狠狠地捏了我一把。
她抢先讪笑着开口解释道:
“那个......苏司令,高进的意思是他得知你不是大夏叛徒之后,这些日子一直生活在深深的自责中。”
“你看他人都瘦了一圈,而且整个人萎靡不振。”
“所以我才决定带他来见你。”
我也连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苏司令,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怎么说也是我的老丈......咳,我最尊敬的人之一。”
苏向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高进,其实我没死这件事眼下只有阿虹和少数几个大夏的高层知道,甚至连华安司的其它队长都不知道。”
我忍不住追问道:
“那你既然没死,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你可是这次计划最大的功臣,理应受到国家的嘉奖啊!”
苏向阳苦笑着摇摇头:
“功臣?”
“高进,你就别取笑我了。”
“为了换取东瀛人的信任,猛虎小队、炎龙小队、天狼小队......那么多对华安司忠心耿耿战士,他们在不知道真实计划的情况下被我当成弃子,最终白白牺牲。”
“还有童厉风、白博士......他们都死在了我亲手制定的死间计划中。”
“甚至连你也都差点牺牲,幸亏在爆炸的最后一刻......”
说罢,他一脸歉意地看向我。
我连忙摇摇头:
“苏司令,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无论如何你都是这场战役中当之无愧的大夏第一功臣。”
苏向阳叹了口气:
“高进,曾经的我也一直认为,为了国家利益而牺牲个人利益,是完全正确的,并一直将其当成自己的信仰。”
“可就在一年前的某一天,我的信仰却因为一件事而开始崩塌。”
“那天,我安排对中岛由美的暗杀行动成功了,我过来确认对方是否死亡时,却被你告知白博士正在研发一个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项目。”
“我立刻想到了在冷冻仓里的阿虹,如果白博士的项目真能成功,那阿虹是不是就能苏醒过来?”
“所以我最终答应了你将中岛由美冷冻保存的请求,并确定用她作为实验品,如果实验成功,就利用相同的技术复活阿虹。”
“也是因为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了我也是有私心的,我也会为了自己亲人的性命安全,而做出一些违背原则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又有什么资格为了我心中所谓的国家大义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那些牺牲的人,他们也是别人的孩子、父亲......”
“因此死间计划实属无奈之举,即使它最终取得了成功,我也再也没脸面对我的同胞们。”
“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罪孽和鲜血。”
“所以我选择死,让苏向阳这个人在官方层面上彻底消失。”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逃避,但这样也的确能让我自己好受一些。”
空气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苏向阳斑白的双鬓和眼角的皱纹,这才多久没见,他又肉眼可见地变老了。
他说得没错,他既是功臣也是罪人。
这一切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评判。
我又想起了庄博涵、童厉风和白博士牺牲之前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才获得的喜悦,此刻荡然无存。
一旁的沈虹雨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紧了我的手。
估计她也才知道,前些天她打算杀掉的中岛由美,竟是复活她之前的实验品。
见我俩都绷着个脸,苏向阳连忙将我们一边一个拉到沙发上坐下,笑着说道:
“好了,我们别说不开心的事了,说一说开心的事吧。”
“眼下死间计划取得成功,包括东瀛首相在内的多名率先接种假疫苗的东瀛高层已经死亡。”
“新上台的临时政府,内部乱成一锅粥,根本无力再组织起对我们大夏的有效攻势。”
“不仅如此,郑雨潇那份调查报告,已经通过暗网在全球发酵了。”
“东瀛政府对大夏犯下的滔天罪行,铁证如山。”
“眼下国际舆论已经彻底反转,多个国家宣布与东瀛断交,并对其实施最严厉的经济制裁。”
“东瀛国内更是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政府游行,民众要求政府为其罪行买单,股市崩盘,经济面临全面崩溃。”
可能是因为抗战剧看多了,我听完这番话后又变得热血沸腾起来,重重一拍沙发,大声叫好:
“妈了个巴子的,小东瀛,你们也有今天!”
苏向阳继续说道:
“眼下东瀛临时政府已经通过第三国,向我们大夏传达了和谈的意向。”
“和谈,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次,他们不仅要为战争罪行道歉、赔偿,还要接受我们大夏开出的一切条件。”
“东瀛,从今往后,将彻底失去与我们大夏叫板的资格。”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赔偿,我就想到了东瀛的女人们。
到时候东瀛肯定会和我们大夏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要是我们能针对东瀛的女性开放优渥的移民政策,是不是能把国内的小仙女们卷死......
就在我想入非非时,沈虹雨突然开口道:
“对了,苏司令,我前些天见了中岛由美一面,她的记忆似乎是恢复了。
“我怀疑她一直在装失忆。”
她的话猛地将我拉回现实。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连忙解释道:
“苏司令,我敢保证中岛由美的失忆不是装的。”
“阿虹她对中岛由美不了解,会这样怀疑很正常,但这近一年的时间,我一直都和她在接触,对她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你放心,虽然中岛由美是我的女人,但你和阿虹对我而言却是如同自家人一般,我绝不会偏袒中岛由美。”
沈虹雨白了我一眼,一脸醋意道:
“高进,瞧你那紧张样,巴不得贴在那个东瀛女人面前帮她挡子弹吧?”
“还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跟你是自家人?”
“在这间屋里,我和苏司令是父女,而你只是个外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