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连忙退出书房，并帮她带上房门。
我搂着身体有些僵硬的郑雨潇来到一楼客厅的沙发旁，正想扶她坐下，手臂却清晰地感觉到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紧接着，一阵带着压抑的呜咽声传进我耳朵。
我内心一紧，连忙转头，看见郑雨潇的整张脸变得无比惨白，嘴唇也在一直哆嗦，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雨潇，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话音未落，她的泪水就像泄洪一样涌了出来。
她猛地扑进我怀里，把脸死死埋在我胸口，嚎啕大哭：
“呜呜......我、我受不了了......老板......真的受不了了......”
“从早上......进入光明药业开始......我、我脑子里那根弦就一直绷着到现在......绷得都快要断了......”
“白天在张明远办公室拷贝的时候......我怕进度条停住......”
“晚上破解的时候......我怕最后是乱码......”
“刚才......刚才听到警报后......我、我都快吓死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和鼻涕很快浸湿了我胸前一大片衣服。
热热的，又迅速变得冰凉。
认识她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像现在这样崩溃。
我用力抱紧她，手掌有些笨拙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想对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如梗在喉。
此时此刻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柔声道：
“别怕......雨潇，别怕......”
“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是我这个个子高的帮你顶着......”
她在我怀里又哭了几分钟，声音才逐渐小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
过了一段时间后，她离开我的怀抱。
看着我被她眼泪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老板......把你衣服弄脏了......”
我连忙说道：
“雨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作为你的男人，却害得你往火坑里跳。”
她笑着摇摇头：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愿加入你们的。”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加入华安司。”
说话间，她再次靠在我的胸膛上，
“我就是......就是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
“前些天还在搞饭店服务员穿着丝袜、高跟鞋和瑜伽裤的AI视频，今天就去现场拷贝世界500强企业区域负责人电脑里的加密信息，还顺带成了......国家特工！”
“这剧情哪怕在你的网络里都不敢这么写吧？”
我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发自内心夸赞道：
“雨潇，你今天就是智商颜值双双在线的大女主！”
“要是换了我，在这么大的压力下早就撂挑子了。”
她靠在我肩上，身体的颤抖逐渐平复下来，随即有些好奇地问道：
“老板，当初......是什么契机让你加入华安司的？”
我发出一声苦笑，
“唉，一言难尽啊~”
随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的思绪飘到了我身边的人身上。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慷慨的人，只要她们跟着我干，吃肉的时候绝不会少了她们。
可眼下我已经将其中的两人拉下了水，先是杨千钰，后是郑雨潇。
下一个又会是谁？
她们加入华安司后，性命安全能得到保障吗？
我不敢往下想。
有的事一旦迈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和郑雨潇同时抬头，看见中岛由美快步来到我们面前，脸色看上去非常不好。
“高进先生，郑小姐，我查到了！”
“那晚在山神庙袭击我们的......就是华安司的内部人员！”
“而且......那人在华安司内部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就是......苏司令的副手......林耀晨！”
这怎么可能？苏向阳的副手为什么要来干扰皓月计划？
我心中瞬间闪过一万种可能。
同时下意识地问出了我最希望的那种情况：
“由美，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毕竟我们捕捉到那晚黑衣人的特征非常有限。”
中岛由美坚定地摇摇头：
“不可能看错！他下颌处的那道疤......和林耀晨一模一样！”
“林耀晨就是晨曦！”
轰！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难怪那晚连恐怖如斯的女魔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难怪他在重伤中岛由美后，没有选择将我俩赶尽杀绝。
难怪苏向阳对这件事的反应如此淡漠。
我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怒骂道：
“操！果然是苏向阳那老狐狸监守自盗！”
中岛由美竭力否认道：
“高进先生，在我们向苏司令本人证实之前，请不要妄加猜测。”
“皓月计划是苏司令的心血，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我反问道：
“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中岛由美点点头：
“是的，或许......或许是林耀晨背叛了苏司令。”
“苏司令有所察觉，却因为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无法动他，甚至只能暗中戒备。”
“他反应淡漠，可能......可能真的是在保护我们，避免我们知道得太多，引来杀身之祸......”
她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这个一向以绝对忠诚和执行命令为天职的女人，此刻显然也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自我怀疑之中。
她相信苏向阳，但铁一般的证据又指向她最不愿看到的方向。
自打认识她以来，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样子。
郑雨潇握紧了我的手，同时看向中岛由美，小声问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由美小姐，你能......联系苏司令，直接问清楚吗？”
中岛由美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且无助的表情：
“我......我不知道。”
“如果林耀晨真是叛徒，我们联系苏司令，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让苏司令陷入被动？”
“甚至......如果苏司令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听懂了。
如果苏向阳真的是幕后主使，那她现在去联系苏向阳的做法，无疑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
就在我们三人僵持不下时。
“嘀嘀嘀嘀！！！”
二楼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