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李云龙把电报在孔捷和丁伟面前晃了晃,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有?这次打漾泉老子是指挥!你们两个都得听我的!”

    孔捷一把抢过电报,当场就叫了起来:“旅长糊涂啊!”

    丁伟的反应则平静得多,目光在务必确保先生安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了!”李云龙转身走向祁同伟。

    “祁老弟,你得赶紧走了!”

    李云龙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炮弹可不长眼睛!你赶紧跟着搬运物资的弟兄们回去!”

    他拍着胸脯保证。

    “这边你放心,有我们仨在,保证把小鬼子打得嗷嗷叫!”

    而祁同伟本就没打算留下来观战。

    开玩笑,这可是几十上百门大炮对轰的场面,他一个肉体凡胎,待在这里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老李,记住我跟你说的,别舍不得弹药!给老子狠狠地打!”

    “放心吧!”李云龙咧嘴一笑。

    “天一亮我军将站在漾泉的城头。”

    祁同伟点了点头,在虎子三宝等人的护送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丁伟却一直看着祁同伟的背影,若有所思。

    因为他发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任何运输车队和痕迹。

    这数百吨的物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再联想到祁同伟那身干净整洁的打扮,以及那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从容。

    丁伟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不过丁伟没有点破。

    毕竟谁还没点秘密?

    只要这枪炮是对着鬼子打的,那就比什么都强!

    ……

    夜里十点,狮脑山临时指挥部。

    这里是漾泉外围的制高点,能将整个漾泉外围的防御阵地尽收眼底。

    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围在一张铺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做着战前部署。

    “咱们长话短说!”李云龙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漾泉县城的位置,“咱们这次是穿新衣,所以不能走老路!”

    “我的想法很简单,先用重炮把漾泉城墙轰开一个口子!”

    “二十八团负责肃清阳泉外围所有的据点和炮楼,切断阳泉与周边地区的联系。

    老孔,你的独立团老兵底子最厚,负责敲掉城南的矿区和军营。”

    “漾泉是正太路的心脏,我们用炮轰漾泉,摆出总攻的架势就是为了吸引所有鬼子的注意力。

    这样我们才能从容地消化掉这批物资,并且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李云龙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孔捷和丁伟齐声应道。

    “好!”李云龙猛地站直身体,抓起步话机发出咆哮。

    “我是李云龙!命令各单位注意!”

    “开炮!”

    ……

    漾泉,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片山省太郎正焦躁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自从平安县城失守的消息传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虽然不愿相信,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坂田那个蠢货恐怕已凶多吉少。

    “将军不必过于担忧。”参谋长松井一夫大佐躬身说道,“平安县城兵力空虚,被八路偷袭也情有可原。

    但漾泉城防坚固,蝗军兵力超过五千,加上蝗虫军足有万人。

    八路军就算倾巢而出也休想撼动漾泉分毫!”

    片山省太郎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松井一夫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能力还是有的。

    正当他准备再说些什么。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的宁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感觉整个指挥部都晃动了一下。

    片山省太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八嘎!支那军哪里来的重炮?!”

    只见远方的夜空中,无数道火光划破天际朝着漾泉砸来。

    “轰!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房屋在哀嚎。

    城外的炮兵阵地,在试炮后的第一轮炮击中就化为了一片火海,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连同炮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一个又一个碉堡被火球吞噬,战壕被夷为平地,无数矮子士兵瞬间被撕成碎片。

    “西城门防御阵地被摧毁!请求战术指导!”

    “我军炮兵阵地遭遇覆盖式打击,已失去联系!”

    “南城墙塌了!”

    一个又一个噩耗传来,片山省太郎的心沉入了谷底。

    “将军阁下!敌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外围阵地快要顶不住了!请求撤入城内!”

    一名满身是血的少佐冲了进来。

    “不准退!”片山省太郎厉声喝道“我们是大脚盆的蝗军!退了,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何在?!命令所有部队,坚守阵地!给我顶住!”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让八路军冲进城里,那一切就都完了。

    然而没等他下达完命令,受阳和娘子关方向的求援电报就像雪花一样飞了进来。

    完了!

    全都完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司令官阁下有没有藏着什么绝招了!

    “筱冢君!漾泉告急!支那军主力正在围攻漾泉!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紧急增援!”

    然而电话那头的筱冢义男,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他妈有个屁的绝招!我比你更绝望!

    整个华北方面军的机动兵力都派出去扫荡了,他现在手里就是一个空壳子司令部!

    “片山君……”筱冢义男的声音干涩无比,“援军…很快就到!务必死守待援!若战事不利…允许你在保全有生力量的前提下,相机决断……”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片山省太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城南。

    这里是鬼子的主力驻地,也是孔捷独立团的主攻方向。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发炮弹如同天降神罚精准地命中了日军的阵地。

    紧接着,数十门107火箭炮开始了覆盖式齐射!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黑夜中亮起,驻守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日军少佐山田信雄惊骇地发现,自己精心构筑的外围防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被摧毁得七七八八!

    “反击!快,进入阵地反击!”山田声嘶力竭地吼道。

    残存的鬼子开始还击。

    但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独立团根本就不跟他们打阵地战!

    新换装战士,以班为单位,充分发挥了56式冲锋枪和班用机枪在近距离上的火力优势,交替掩护,快速穿插。

    利用被炸开的豁口,从四面八方插进了营区的各个角落。

    一名鬼子刚架好歪把子,黑暗中就泼洒来一片密集的弹雨,瞬间将它和机枪都打成了筛子。

    另一处,一小队鬼子试图组织反冲锋,迎接他们的却是RPG!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对决,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独立团凭借着信息通畅的步话机指挥和碾压性的火力,将日军的抵抗分割、瓦解,逐一消灭。

    ......

    漾泉外围,二十八团攻击阵地。

    “老李这败家子,打起仗来是真不心疼炮弹。”

    丁伟放下望远镜,对着步话机下令:

    “命令各营,以连为单位,交替掩护,自由攻击!”

    “记住,不要跟鬼子纠缠,用火箭筒和机枪给我清理掉那些火力点!天亮前我要漾泉外围听不到一声枪响!”

    “是!”

    步话机里传来兴奋的回应。

    一个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炮楼里,几个幸存的鬼子正惊魂未定地探出头,试图架起歪把子机枪。

    “二排三班呼叫火力组!坐标洞幺两,前方炮楼残骸,敌机枪一挺!”

    “收到!”

    一道火光从后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进了炮楼。

    “轰!”

    砖石和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冲天而起。

    这样的场景在漾泉外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二十八团的战士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富裕仗。

    他们以班组为单位,手持五六式冲锋枪,腰里别着手榴弹,在机枪的掩护下快速地在各个废墟之间穿插。

    遇到顽抗的火力点就直接呼叫后方的火箭筒小组,一发入魂。

    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八路军的战术就是人海冲锋,用简陋的武器和血肉之躯来消耗他们的弹药。

    可眼前的这支部队,打法闻所未闻。

    “板载!板载!”

    一名鬼子军曹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最后的冲锋。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刺刀的碰撞,而是数道交叉的火线。

    “报告团长!二号目标拿下!”

    “报告团长!三号目标已被摧毁!”

    “四号目标鬼子挂白旗了!怎么办?”

    丁伟眉头一挑:

    “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有白旗?分明是是鬼子在挂黑旗挑衅!给我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