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保安押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陆言还站在原地，人群已经散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四目相对。
陆言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就像告别一个老朋友。
陆金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被塞进一辆面包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面包车越开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龙安大学的校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晚上，陆言坐在创业角办公室里躺着休息。
手机响了。
是许南桥发来的消息。
“陆言你看到那个帖子了吗，陆金玉被开除了！”
“看到了。”
“听说跟你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
“装，你就装吧。”
陆言笑了笑，没回复。
又一条消息进来。
这次是沈欣怡。
“陆言，那个林小雨……她还好吗？”
陆言想了想，回复：“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吧。”
沈欣怡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然后是苏灵秀。
“陆言，林小雨的事，谢谢你，惩戒陆金玉那种人渣算是惩恶扬善了。”
陆言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
“猜的。”
陆言笑了。
“不用谢，应该的。”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陆言同学，谢谢你。”
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谁。
林小雨。
他望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好好生活。”
陆言坐在创业角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原点的作者后台。
“乾冥道人”这个ID，注册于一个月前，那时候他刚来龙安，军训还没结束，晚上睡不着，就开了这个新马甲。
没别的原因，就是想试试。
“午言”那个号，三百万粉丝，《豆破苍穹》大火，在玄幻分类里杀得昏天暗地。
但写久了，总想换换口味。
盗墓题材，他一直想写。
《鬼吹灯之龙中岳》，这是他给自己新书起的名字。
一个月时间，三十万字。
新书榜上，这书杀出重围，把同期的新书按在地上摩擦。
收藏从零涨到二十万，推荐票每天上万，评论区天天有人催更。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总榜。
《豆破苍穹》排在第二，因为完结了，热度微微下降。
第一是一本叫《仙途无量》的修仙文，作者是原点老牌大神红尘散人，写了几百万字，粉丝无数。
而《鬼吹灯之龙中岳》，排在第九。
一个新马甲，一本新书，一个月时间，杀进总榜前十。
圈子里已经开始有人讨论乾冥道人是谁了，有人猜是哪个老牌作者开小号，也有人猜是哪个出版社编辑下场，甚至有人说是某个影视公司的编剧来试水。
陆言看着那些猜测，笑了笑，没理会。
这时，QQ头像闪了起来。
是老朋友李明。
原点的版权编辑，负责他的《豆破苍穹》版权运营。
两人合作快一年了，之前版权还是对方负责的，陆言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专业，靠谱，不画大饼。
“乾冥道人？”李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陆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老李，鼻子够灵的。
“你猜。”
“猜个屁，我不看后台信息都清楚。”李明打字飞快，“那文风，那节奏，那坑挖的，一看就是你的手笔，别人写不出来。”
陆言没否认。
李明又说：“跟你说个事，最近有好几家公司联系我，想买《鬼吹灯之龙中岳》的版权。”
陆言挑了挑眉。
“哪些公司？”
李明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这两年刚冒出来的小影视公司，有的拍过几部网大，有的连作品都没有，就敢出来买版权。
陆言听完，摇了摇头。
“不卖。”
“我就知道。”李明说，“这些公司实力太弱，买了也是糟蹋东西，我帮你挡回去了。”
“谢了。”
“别谢，回头请我吃饭就行。”李明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还有件事，原点想在龙安办个作者见面会，主要推几本大火的书，你的《豆破苍穹》肯定要上，到时候你得出面。”
陆言想了想。
“什么时候？”
“下周六，龙安市图书馆，下午两点到五点，签名、合影、聊聊天，不复杂，就那点事，而且你小子长得遭人嫉妒，跟明星一样肯定受欢迎。”
陆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日程。
“行，我去。”
李明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对了，”他又发了一条消息，“你那本新书，好好写，我觉得这题材有搞头，搞不好能比《豆破苍穹》还火。”
陆言笑了笑，没回复，靠在椅背上。
比《豆破苍穹》还火？
那可不一定。
但至少，这一个月的数据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判断是对的。
当下盗墓题材，真的有市场。
坐直身体，打开文档，继续开始码字。
今天要发的是第一部的第一个高潮。
晚上八点的时候，更新准时发出。
章节名叫《龙中岳·第三章·青铜门开》。
一万两千字，一口气放出来。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青铜门后面居然是那个东西？！我不信！！”
“乾冥道人你是人吗？这么挖坑会遭报应的！”
“熬夜等更新，值了。”
“兄弟们我哭了，这写得也太好了…”
点赞、评论、打赏，三项数据疯狂跳动。
陆言看着后台，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过了半小时，评论区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故弄玄虚。”
“就是，跟《仙途无量》比起来差远了，人家红尘散人那才是真本事。”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看点盗墓就激动成这样？”
“《仙途无量》那种才叫修仙，这种就是垃圾。”
是《仙途无量》的粉丝。
陆言的读者当然不干了，立刻怼回去。
“你们家那个就是纯升级打怪的小白文，有什么好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