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哭笑不得,我不是去旅游去,我是去办正事去!一个两个都要跟着去是什么毛病!
出门在外,坐硬座是真难受啊。
周峰永远也忘不了当初兜里没钱,他去羊城坐生意,赶到年根底回老家的悲催画面。
那30多个小时的硬座,他屁股都坐成两瓣了,车厢太闷,他整个人都要热晕了,去个厕所接个热水就是人挤人,挤得他胯骨肘子都要掉了。
都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过年的时候是挺美,可坐硬座回家的过程是真的艰辛啊。
然后在那之后,他就发誓,只要火车旅程超过5个小时,他坚决不坐硬座。为啥是5个小时?因为5个小时真的是他的极限,超过5个小时之后,他便觉得百无聊赖,如坐针毡,还不如跟着火车跑。
周大憨和孙埋汰都说去京市不过10多个小时,他们能抗住,这算个什么事?坐着不比在山里跑着快活啊。
一动不动睡一觉就过去了。
周峰笑道:“行,你们能抗住,你们去坐硬座吧。
反正我是要睡卧铺,舒舒服服一觉到京市。”
“那我也睡卧铺!”孙埋汰立即道。
周大憨一看,这哪行?
“不能少了我!我也睡卧铺!”周大憨嚷嚷道。
“行吧,我去联系人。”周峰一扬下巴,就说么,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躺着。
周峰没去联系李所长,更没联系王局长,这两人现在已处成了铁哥们,只要他一招手,两大地头蛇自然会打两个电话帮他安排几个卧铺。
可眼下周峰有要结交的人脉。
还是那句话,东北是人情社会,没有人脉,想要办事就会举步维艰。
林业局是隶属于林业系统,公安局是隶属于地方,而火车运输则属于铁路系统,不同系统的职权不同。
多条朋友多条路。以后周峰想要让赵生财和李狗蛋将生意做大做强,免不了要和铁路系统打交道,办事肯定不能现用人现交,那样的话肯定什么事都干不成。
周峰觉得,他这个老板啊,光出钱了,事都是让手下的两个兄弟去干的,赵生财和李狗蛋累死累活,他只管收钱。
有的时候,夜深人静,他都觉得这钱他收的心虚啊。
是时候要为他的两个‘打手’铺路了。
想了想,周峰回家取了两只獾子,两只狍子放在了吉普车上,正要开车的时候,就见李狗蛋骑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地要去镇上呢!
“哎呀,刚刚去大队长家里打了电话,羊城那边的人说给我邮货了,可能这一两天就到。
我去火车站那边看看。”李狗蛋抽抽着脸:“最后一批电子表了。哎,只能让赵生财自己找房子了,我还要守着火车呢,可别错过了。”
周峰道:“李狗蛋,上车!以后你不会有这个烦恼了!”
“啊??”李狗蛋一愣,“峰哥,啥意思?你要和我们一起干?可别啊,你干的都是大事,打杂跑腿卖货的事,我和赵生财就能干。”
周峰神秘一笑,“别想多了,老子可是猎人!才不会去卖货!具体咋回事,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李狗蛋懵懵的晃着大脑袋,还蹙眉深思。
周大憨搂着李狗蛋,“小燕呢?”
“那是你未来的嫂子!啥小燕小燕的?大虎X,你说话注意点!”李狗蛋顿时火冒三丈,狠狠地打了周大憨一脑袋。
周大憨一撇嘴,“依照我对女人的了解,你和她结婚,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再说一遍!”李狗蛋最听不得别人说刘小燕不好了,一下子就扑到了周大憨身上。
孙埋汰赶紧拉架,“别打了,都是一家人,总吵吵啥啊?”
周大憨和李狗蛋还是打个不停,这两人只要一碰上就不对付,周大憨看不上李狗蛋为了女人鬼迷心窍的劲,李狗蛋不满周大憨总说他选的女人不好……
“消逼停!别打了!”周峰大喊一声,“我开车呢!谁要是再打一下,谁就下车!”
反了天了!
李狗蛋到是好说,除了脑袋大,身上没多少分量。可周大憨膀大腰圆,他这一动,整个车都跟着一起动。
周峰一出声就比孙埋汰有分量多了,车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孙埋汰捂着满脸的血,哭啼啼道:“峰哥,你早点说话啊,憨哥一杵子把我牙都打掉了!”
周峰搁后视镜一看,顿时哈哈大笑,周大憨这大虎X,和牲口一样!看把孙埋汰搞的,嘴里的两颗大门牙都掉了!
一说话都漏风!
李狗蛋没咋样,孙埋汰这个拉架的倒是损失惨重!
周大憨不以为意,还大剌剌地说道:“孙埋汰,以后别拉架!我犯起虎来我自己都拉不住!”
李狗蛋连连道歉,狠狠地瞪了周大憨一眼,嘴上还叫骂道:“周大憨是大虎X,李花花更是大虎X!大虎X和大虎X才能看上眼!”
“对不住了,埋汰兄,都怪我了……”李狗蛋比较有良心,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孙埋汰擦。
车里人多,哪怕是吵架都热热闹闹的。
春天温度一上来,道开化了。
哪怕是吉普车也架不住农村的破路啊,泥泞的很,一走一过间,车轮上都是泥。
要想富先修路。
周峰想如果以后他有能耐了,他一定会给村里捐钱修路,方便自家出行不说,也可以让父老乡亲都有更好的谋生之路。
一路辗转,周峰终于来到了镇上一处院落前面。
独门独院,院落前面有两个大石头,高墙大院,看着挺气派。
张老爷子给周峰介绍的铁路局领导就住在这处院落,这人具体是什么官职不好说,但听话听音,听张老爷子的意思是这领导能量不小,可能年后几个月就会升迁。
李狗蛋说他着急去火车站骑上自行车就跑了,周峰拉都拉不住。
院门敲响后,很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30岁出头的中年女人。
女人身高能有170,五官端正秀丽,只是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神情枯槁,看样子就像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