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人已经历经沧桑，可挺直的脊背和不俗的气质还是让她一眼认出了程远衡。
当初的他风华正茂，在北区总医院是燃起的新星，同时也是个有志向抱负，莽撞青涩的小伙。
如今的他表情严肃镇定，站在台上摆弄着不习惯使用的PPT，认真专业的讲解研究报告。
“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程远衡……”
还未等他说完，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人在骨科界的权威程度高到仅仅只是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掌声雷动。
程远衡随后开始讲起了座谈会的主题内容——创伤骨科神经修复。
他眯着眼睛，看着笔记本电脑里自己做的PPT动作缓慢，他虽然是学士泰斗，但这个年纪对于网络电脑的使用并不精通。
还是幕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出来帮他调试了电脑，他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乔念念觉得感慨，原来这个时代行动缓慢，被称为跟不上发展的长者，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乔念念听着程远衡的报告，眯起眼睛察觉了不对。
随即看向自己师兄，问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创伤骨科神经修复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我昏迷的这几个月已经突破系统修复的难题了？”
乔念念听着程远衡口中的专业知识只觉得熟悉又新奇。
熟悉的是他讲的名词她大多数都理解，新奇的是科研角度和发展进程都比自己之前学到的知识快出一大截。
师兄和师姐侧过脑袋看向乔念念，一副压根不想别人知道和自己有关的嫌弃表情。
“念念，你在说什么话啊？我怎么听不懂？这项技术我们国家已经很成熟了，不是吗？”
“早在八零年代江建伟教授和程远衡医生带领的团队率先提出了研究思路，之后又不断精进。发展到现在在国际上也是领先水平……”
……
乔念念的头有点疼，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记忆的漩涡之中。
他们说的神经修复……难道指的是之前在雪山救援时给韩越做的那台修复手术吗？
正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正是因为自己的介入，江院长和程远衡受到了启发开始发展这项技术。
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清楚，再到如今在国际医学修复中名列前茅……
这些改变，都来自乔念念。
在那个年代无心插下的“柳枝”，如今成就了枝繁叶茂的“树荫”。
乔念念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可很快她的心又沉下去了。
这足以说明，她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个时代是真的，乔念念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真实的，傅正奕……也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如今程远衡成了骨科界的大佬，那傅正奕呢？
他那么优秀，他为什么查无此人……
其实乔念念早该想到这个原因了，但是她不敢猜，也不敢想，更不愿认那个真相。
座谈会结束后，师兄师姐都大为震撼，感悟颇多。
“不愧是大师级的专家。”
“一会儿老师们要进行学术探讨，可以近距离和大佬见面！要不要去看看。”
“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