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她 > 6. 第 6 章
    崔容茵紧咬着唇,扭过头不肯,眼眶里霎时就蓄了泪。

    “我发烧了,你欺负我。”

    李文澜叫她闹得轻笑,手抚着她面庞轻揉了下。

    “怪不得方才唇贴上去热烫。”

    崔容茵羞得把脸埋在枕上。

    李文澜轻拍了下她背脊,听她生病了也就歇了旁的心思,反倒问她:“要不要给你叫个郎中来瞧瞧。”

    崔容茵摇了摇头。

    若是叫陈妈妈知道她来伺候李文澜却喊了郎中,明日就要打她个半死。

    见她不肯,李文澜起身去拿了桌上的茶水过来,摸了摸温度,确定是凉的,遂给她倒了一盏。

    递到了她唇边。

    “喝吧,凉的,喝了好受些。”

    崔容茵小口小口的喝着,又偷眼瞧他。

    几滴水珠从她唇边滑落。

    李文澜指腹揉去她唇角的水珠,轻声道:“明日一早我让下人给你送些退烧的药来,若是还不好受,你可同崔家的人说要见我。届时我再想法子带你出去看看病。”

    崔容茵点了点头,李文澜喂了她七八碗水,才搁下了茶壶。

    “还喝吗?还喝我让下人再送来一壶。”

    崔容茵摇了摇头。

    许是那凉水真退了几分烧,崔容茵稍稍有了力气。

    拉过寝被,枕在玉枕上,已然能自己动作了。

    李文澜早动了以后将人纳进自己府邸的心思,自然不会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喂过她水后,便脱了纱帽,解了外衫褪下,便也上了榻,就睡在她枕边。

    抱着人吻在了她耳后。

    崔容茵身子被他搂在怀里,耳朵微微的痒。

    不知怎的,过了好一会儿,又觉浑身发烫。

    且这回的烫,和简单的发烧还不一样。

    竟像是,像是骨子里热烫发痒,缠得她难受。

    崔容茵不知道怎么回事,抱着寝被的一角,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刚阖上眼帘的李文澜听到她哭音掀开眼帘去看她。

    屋内烛火还燃着,怀里的女娘把身上的纱衣无知无觉撤掉了大半,上半身心口处红痕交错,双腿则缠在被衾一角,脸埋在他怀中,抽抽噎噎的哭。

    李文澜不是未经过人事的毛头小子,只一瞬瞧出她的不对,忙看向了桌案旁她喝过的茶水。

    低咒了声:“糟了,那水里有东西。”

    他说着,便托起崔容茵的脸,叫她给自己瞧瞧。

    崔容茵人还懵着,只觉自己浑身都怪得很。

    被他扭过脸来,艳红的面庞上全是泪痕。

    咬着唇还溢出几声她控制不住的轻吟。

    “李文澜……我难受……”

    她总是规规矩矩的唤他大人,从未喊过他的名字。

    此刻声音黏得要人命,娇滴滴的唤他,说着难受。

    叫李文澜刚消退没一阵的血气,就又上涌。

    他勉强呼了口气,才道:“我去叫崔家人给你找个郎中开服药压压,那水里有东西……”

    话落,便欲起身。

    崔容茵却扬手拉着了他手腕。

    “不能叫崔家人知道。”

    崔家人如今一心想着崔容茵能和李文澜成了事,让李文澜把她纳进府里。

    若是知道她服了下了东西的水只会乐见其成。

    那水里的药效越来越大,崔容茵眸光都混沌了。

    抱着他的胳膊,哭唧唧个不停。

    李文澜轻叹了声,被她软着身子缠在他胳膊上,一时情迷。

    顺着她叫她抱着,另一只手臂放到寝被里,轻声哄她道:“腿打开。”

    崔容茵无知无觉,听着他的话动作。

    没一会儿哭吟声便时高时低。

    她还来着月事,李文澜顾忌她的身体,自然不能胡来。

    只能叫她抱着自己的胳膊,隔着月事带,叫她稍稍慰藉几分。

    可这药效又把她折腾的难受,不依不饶的闹他,一停就哭唧唧的不依。

    好一阵后,李文澜平日提笔写公文的手腕都酸了,她才劲头儿稍退。

    眼睫轻颤,呼着气瞧他。

    艳粉色的面庞上,全是情欲染成得模样。

    崔容茵从未经过这种事,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眼珠子里全是懵懂。

    李文澜瞧得痴迷,才抽出手臂,便将手抚在了崔容茵面庞上。

    指腹在她粉嫩艳红的脸颊上,擦了又擦,磨了又磨。

    哑声问她:“好受了?”

    他手上倒没有染上污,只是沾上了气味。

    淡淡的甜香和血腥气缠在一道。

    崔容茵点了点头,又摇头。

    她不知道。

    好像好受了些罢。

    起码她脑子里除了想叫他揉揉外,也能想旁的东西了。

    这一能想旁的东西,崔容茵眼珠子就又转了起来,她低垂眼眸,小声问他:“大人应当已经成婚生子了罢。”

    李文澜微怔了瞬,点了点头。

    他这年纪,不成婚的怕是少见。

    崔容茵问完,得知答案与自己想的大差不差,闷闷不乐的垂眼。

    “若是你夫人不同意,你还能纳我做妾吗,她性子好相处吗,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打杀了我……”

    一边想着只要有吃有喝安安稳稳不用挨打的活着就行,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给有妻有子的男人做妾实在膈应。

    李文澜听她说着,眉眼漾出几点笑。

    柔声哄她道:“莫怕,我虽成过婚,如今府上却并无主母。”

    李文澜弱冠年岁科举入仕,新科及第后娶了恩师的女儿,婚后算是相敬如宾,妻子生下长子后不久便病逝了。

    发妻亡故后,他顾念恩师栽培,又忙于仕途,并未续弦。

    论起内宅的清净,李文澜就没见过哪个与他相当年岁或是相当官职的人,好过他。

    此刻同崔容茵说起这些,也并不觉得娶过妻室,有过孩子,能有什么。

    可崔容茵听着,却很不舒服。

    说来矫情,她就是不喜欢有过旁的女人的男人。

    即便是亡妻,也不舒服。

    就好像,一碟子糕点,叫旁人咬了一口后,她就是再喜欢,也难免不想再入口。

    可她也知道,这世道上有权有势有财有貌的男人,不会没沾过女人。

    倒是自己的想法,说出去怕是要叫陈妈妈骂死。

    一个园子里养的用来伺候恩客的玩意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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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还敢挑拣日后的主家。

    崔容茵闷闷不乐,枕在玉枕上不吭声。

    李文澜察觉她情绪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小女娘醋意太盛。

    手抵在她后脑上,将人往身前抱。

    “你啊,扬州瘦马向来以自安卑贱曲事主母闻名,崔家的人,就没教过你。”

    自是教过,教了不知多少遍。

    可崔容茵就是不甘心。

    生来命贱,就该自安卑贱吗?

    这是什么道理,她不明白。

    李文澜话落,想着她年岁尚小,左右自己家中如今也没正室,日后有了她,更不必再娶房正室进门叫她受委屈,只训了她这一句,便没再多言。

    反倒愈发抱紧了人。

    她倒是好受了舒坦了,可他身上叫她勾动的欲念,却没有半点抚慰。

    知道她来着月信,也做不了什么,又委屈不情愿拿旁的法子伺候他,李文澜便只想亲亲她。

    于是手缠在怀中人发间,俯身想要吻她的唇。

    崔容茵侧了侧首,躲开了下,只叫他的吻,落在自己脸颊上,没让他碰到自己的唇。

    又轻声问了句:“大人您年岁几何?”

    选男人必得有权有势有财有貌,除此之外,崔容茵最在意两点——年龄和婚育。

    她不喜欢老男人,不喜欢同旁人成过婚生育过孩子的男人。

    哪有榻上亲热的时候问人贵庚的,李文澜叫她问的着恼,闷闷答了句:“时年三十有四。”

    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为何她往日总是不情愿。

    原来根结在这。

    也是,小女娘自是爱年轻俊俏郎君的。

    他与她相比,确实不复青春韶华了。

    她不中意他的年岁,实在正常。

    可再知道正常,心口还是闷了瞬。

    李文澜低眸瞧着她生嫩的眉心,忍不住将唇落在她菱花一样漂亮的唇珠上。

    他想,她就是再不中意又如何,左右她没得选,崔家人已然把她送到了自己榻上。

    她注定是他的,就算她不喜欢他的年龄,也不能如何。

    男人温凉的唇抵在了她还热着的,漂亮又生嫩的唇珠上,忍不住顶开了她的唇瓣,往里头探。

    动作激烈时,几缕发丝垂落在崔容茵眼前。

    她被他亲得呜咽,眼睫微颤,瞧见那缕发上灰白相间的颜色,忍不住的掉眼泪。

    崔容茵并不知道,李文澜的这缕灰白的发是弱冠之年科考苦读所致,还以为是他年纪太大,都生了白发。

    心里难过的想,他年岁三十四,若是成婚早都能生她了,还同旁人成过婚,生育过孩子,定然也这样亲过旁的女子。

    越想,心里越排斥,泪落得也凶,突地一把推开了他。

    又赤足下了床榻,匆忙穿上绣鞋,拎起他的一件外衫裹在身上,就往外跑。

    李文澜正迷情时被她推开,此刻身上欲望都未下去。

    让她这动静做派惹得沉了脸,强压着火气问她:“怎么了这是?”

    崔容茵摇了摇头,抹着脸上的眼泪,裹着他的衣裳一头冲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她就是不想让他再亲她了。

    就让陈妈妈打死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