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招惹反派后跑路了 > 7. 幻境
    谢无渡像背后灵似的,冷不丁开口,吓了风枕月一跳。

    风枕月无声地咽了咽口水,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咽下去,把脸扭回来,镇定反问:

    “谁是无尘?”

    谢无渡没说话,那双异瞳幽深如潭,盯得风枕月后背发毛。

    “不认识。”风枕月声音不大,但十分理直气壮:

    “我常年待在宗门,什么无尘有尘,听都没听过。”

    谢无渡默了两秒,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从未听过?”

    “骗你做什么。”

    风枕月答完,又忍不住问:“你找他做什么?”

    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如此耿耿于怀。

    不过话问出口,风枕月就有点后悔:

    若是谢无渡说有深仇大恨,他该如何接?

    谢无渡看着风枕月露在外面的眼睛,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

    “找到后,关起来。”

    风枕月:“……?”

    哦!

    好的呢!

    风枕月没敢细问关起来做什么,脑海里划过灵网上的传闻:

    挫骨扬灰,扒皮抽筋……

    系统不解:“宿主,你抖什么?”

    风枕月怼它:“你在大反派身边不抖?”

    系统:“……”

    但大魔头都在你身边站好一会儿了,你现在抖是不是有点晚了?

    身体反应还有延迟的吗?

    谢无渡惜字如金,风枕月受不了这份安静,看着前面的院子,率先打破沉默:

    “栖凤城什么时候有大乘期修士坐镇了?”

    谢无渡扫了院子一眼,抬步往院中走去。

    “!”

    瞧着谢无渡冷酷的背影,风枕月微微睁大眼。

    这这这就冲了吗?

    在原地犹豫一瞬,风枕月咬牙跟上,几乎是用气音小声呼唤:

    “谢无渡,你等等我……”

    那大乘期修士还不知道在哪儿,别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风枕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谢无渡身后往小院走,随着距离拉近,风枕月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等靠近院门,空气中的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苦涩的药味,混着潮湿的木香,闻多了令人心闷。

    廊下在风中摇晃的灯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而扭曲。

    周遭静得可怕,和谢无渡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风枕月隐约觉得不对:

    偌大的城主府,无人值守吗?

    心里不祥的预感加重,风枕月下意识拽住谢无渡衣袖:

    “谢无渡,我觉得有些不对。”

    “滴答-”

    话刚说完,两人耳边忽然响起一点细微的动静,像是一滴墨落入平静水面,墨汁随着涟漪荡开。

    这是……幻境被触发了!

    谢无渡意识到他们踏入了幻境,神色一凛,反手握住风枕月的手腕。

    下一瞬,风枕月就感觉脚下变得柔软——

    像是踩的不是青石板,而是晃荡不止的水面。

    风枕月:“!”

    糟了!

    为时已晚。

    失去意识前,风枕月好似听到了微生清的声音,那急切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听不真切。

    还没来得及回应,风枕月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永安城,苏府。

    天刚透亮,一个小丫鬟端着食盒从西跨院出来。

    院外等着的圆脸丫鬟看了眼食盒,压低声音问:“又没怎么动?”

    小丫鬟愁眉苦脸:“风公子说没胃口。”

    “你怎么不劝劝。”

    圆脸丫鬟皱紧眉头:“听说昨夜里动静不小,风公子摔了茶盏,又把老爷撵了出来。”

    小丫鬟撇嘴:“风公子那性子,我一个奴婢哪里劝得住。”

    说完后,小丫鬟看了西院一眼,没忍住抱怨:

    “风公子入府半年了,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倒把他脾气养得越来越大了。”

    不过是一个戏子,因为一副好皮囊得了老爷青睐,不但不知感恩,还整日寻死觅活。

    圆脸丫鬟闻言,重重地拧了她一下,斥道:

    “主子们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不要命了?”

    “好姐姐,我错了。”

    小丫鬟吃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圆脸丫鬟看了下日头,吩咐:

    “去小厨房温着,过半个时辰再送一回。”

    小丫鬟一脸悻悻地应了。

    两人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晨风里。

    西院内。

    风枕月把房中能砸的杯盏花瓶都砸了,一边砸,一边骂:

    “老不羞,不要脸!”

    “都能当我爹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风枕月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府的老爷。

    风枕月的贴身婢女玲珑已经习惯了:

    这半年来,每当老爷想留宿西院,都会上演这一遭。

    等风枕月骂够了,玲珑才轻手轻脚上前收拾残局。

    风枕月气鼓鼓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年轻又貌美的人,气完又觉悲从心来:

    “若是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

    他本是一戏班的当家花旦,半年前随戏班来到永安城唱戏,结果被城中首富苏老爷看中,强买了进来。

    戏子摇身一变,做了这苏府的姨娘。

    他入府半年,就闹了半年。

    苏老爷年过半百,身子大不如从前,加上风枕月数次以死相逼,才至今没让苏老爷得手。

    清白虽在,但被困在这苏府,生不如死,除了——

    风枕月脑海里闪过一道挺拔身影。

    “公子。”

    玲珑收拾完碎瓷片,笑盈盈走上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促狭地看他,压低声问:

    “公子在想什么?”

    对上玲珑的视线,风公子脸可疑地红了。

    风枕月抿着嘴不说话,玲珑笑了笑,左右看看,随即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风枕月看着手心的纸条,双眼一亮,一颗心不受控制乱跳:

    “是……他写的吗?”

    风枕月雀跃的模样落在玲珑眼中,她捂嘴笑道:

    “我去前院时,谢侍卫趁人不注意给奴婢的。”

    一听到这个名字,顾不上玲珑揶揄的视线,风枕月小心翼翼打开纸条。

    -今夜子时,后花园见。

    简短的一句话,字迹工整又不失飘逸。

    是他的字。

    风枕月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瞧见风枕月眉眼间的羞涩笑意,玲珑替他高兴的同时,却止不住有些担心:

    “公子,您与谢侍卫这般,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府中的姨娘和侍卫偷|情,一旦被发现,可是要沉塘的。

    风枕月让玲珑安心:

    “我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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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的。”

    玲珑:“那奴婢还替您望风。”

    风枕月转头道谢:“玲珑,谢谢你。”

    他和谢侍卫私下往来这三个月,若没有玲珑从中传信,怕是会多许多波折。

    玲珑摇摇头:“公子言重了,奴婢的命都是您救的。”

    做这些事,她心甘情愿。

    风枕月闻言,认真道:“等我和他离开苏府时,我们一定带你离开。”

    玲珑脸上笑容加大,也十分认真:

    “奴婢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今夜要与情|人见面,风枕月也不想倒胃口的苏老爷了,让玲珑帮自己挑衣服。

    他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见心上人。

    傍晚,风枕月端坐铜镜前,任由玲珑帮他梳头。

    玲珑拿着木梳,动作轻柔细致。

    望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玲珑,风枕月脑子有片刻恍惚:

    眼前这场景,好似有哪里不对。

    以前玲珑的动作,有这样灵巧吗?

    风枕月下意识看向玲珑的手,姑娘家的手细长白嫩,因为常年在房中伺候没做过粗活,手上没半点茧。

    风枕月看着看着,心头却有些异样——

    总觉得以前给他梳头的手,不是这样的。

    还没等他深想,脑海里一阵刺痛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玲珑拿起一条月白发带:“公子,确定系这条吗?”

    她觉得那条青黛色更衬公子。

    走神的风枕月思维被拉回来,看着那条发带点点头,眼角带笑:

    “他喜欢我穿白色。”

    夜晚穿一身白太显眼,一条发带就没关系。

    提起那个人,风枕月心思又飞远了,他想起自己和那人的初见。

    那是他入府第三个月:

    又一次以死赶走苏老爷后,他自觉不可能逃掉,于是大晚上支开守卫,跳湖了。

    初冬的湖水很凉,一落水,就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不会水的风枕月本能扑腾两下后,任由自己下沉。

    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在风枕月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上方伸下,拽住了不断下沉的他。

    来人力气很大,不顾风枕月微弱的挣扎,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上岸后,浑身湿漉漉的风枕月意识不清,只觉得对方身体好硬,热度滚烫。

    “咳、咳咳——”

    风枕月呛咳出几口水,胸中火辣辣地疼。

    知道自己又没死成,风枕月又急又气。

    偏偏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由着对方抱着自己,掐自己虎口,拍自己后背。

    想晕不能晕的风枕月委屈,迷迷糊糊偏过头,想看是谁这么可恶。

    不让他寻死,此时还对自己掐掐捏捏,揉圆搓扁。

    脸上未干的水模糊了视线,风枕月用尽全力,才勉强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还在滴水的脸。

    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也浑身湿透,湖水顺着他发丝滴下,最后在风枕月锁骨上。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啊,还挺帅。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没什么脾气的风枕月便彻底晕了过去。

    寻死不成的风枕月大病一场,昏睡了三日。

    等第四日完全清醒后,他才知道当晚跳湖救他的,是苏府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不但长得帅,还有一个蛮好听的名字——

    谢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