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恶狠狠的问:“你笑啥!”
“我笑你说要去派出所告我。”
张物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慢慢往上弯。
贼喊捉贼,还喊的这么大声,可不是好笑嘛!
“呸,”老胡头梗着脖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我铁定得告你去,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他嘴上说着话,脚下的动作也没停,托着老虎皮慢慢靠近,那只藏着的刀被他越攥越紧。
好家伙,
这老东西还真是个演技派。
刚刚胡搅蛮缠的做派,分明是给他下一步的动作打掩护。
如果张物石恼羞成怒要上手抢老虎皮,老胡头便能在他分心之际,给他来几刀狠的。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只要捅到要害,不出几个呼吸人就得嘎了。
老胡头还在表演,他继续虚张声势,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儿让人看的直上火:“这张老虎皮在我家那它就是我的,你也别使劲瞧,看的眼珠子拔不出来还得花钱治病,你私闯民宅还想抢别人的东西,告到派出所你得蹲到牢底坐穿。”
等这一串话说完,
俩人就已经靠的足够近了。
老胡头把手里的虎皮往张物石脸上一扔,右手抽出藏着的刀,对着张物石那不设防的肚子直接就捅了过来。
这下子要是捅实了,张物石得直接cos“人狠肠子多”的龙哥。
“去死!!!”
持刀行凶的老胡露出了兴奋且残忍的笑,他已经开始幻想着去除后患,躺平享乐的后半辈子的美好生活了。
人命?
别人的命不值钱!
........
可惜剧情没向着某人预计的方向演,
只见张物石抓着老虎皮,直接一个闪避躲过偷袭:“哎嘿,走位!”
接着,他快速抬腿踢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攥着刀想行凶的老胡直接飞出去好几米远。
那一瞬间,隐约还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张物石把力度掌握的挺好,只踹断老胡几根肋骨,区区小伤,想必老胡能受得了。
人飞出去了,刀也飞出去了,老胡的魂儿也飞出去了,他躺在地上努力的喘着气,甚至已经疼到无法呼吸。
受过伤的都知道,受伤的前几秒你的身体还没缓过来,伤者一般不会搁那儿哀嚎,等缓它几秒钟痛觉上来了,这才是你开嗓子哀嚎的好时间。
“斯哈~,斯哈~,小张同志,小张同志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断了肋骨的老胡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双手捂着肚子,朝着张物石不住的使用“工匠精神”这一招。
那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响。
“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当人,是我见钱眼开,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的额头不断的磕在地上,甚至越来越用力,不是他悔过了,而是他用头上的痛,来缓解肋骨的痛感。
老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那副凄惨的模样,跟刚才那个梗着脖子叫嚣“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什么你的虎皮,那是我的虎皮”的无赖,简直像两个人。
张物石隔着老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癫,生怕这老小子把鼻涕眼泪抹到自己身上。
咦惹~,好恶心!
老胡头泪眼婆娑的看过来,他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绷断的弦:“我把虎皮还给你,我再多赔你点钱,能不能把我送医院,好痛啊,我一个老头子遭不住这个罪啊!”
他努力的往前挪了两步,试图去抓张物石的裤腿。
张物石一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他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沾着鼻涕和眼泪的手。
败者食尘,
获胜者的声音不紧不慢:“胡师傅,你刚才不挺嚣张的嘛,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不是说要去派出所告我吗?哦哦,什么私闯民宅,抢劫勒索,你这话听得我都有点心虚呢,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一趟派出所,把这事给说清楚?”
“不对不对,你现在最想去的应该是医院。”
“哈哈哈哈哈~”
张物石发出了一阵宇智波狂笑。
这一惊一诧且突然笑成变态的模样,属实是瘆人。
老胡头浑身一震,哭都忘了哭,他捂着肚子,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张物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不,我错了,我害怕,”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小张同志,您就饶了我吧,看在咱们前两回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张物石收起cos宇智波的劲儿,
低头沉默的看着老胡。
老胡头害怕的不敢吭声,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一个大老爷们被吓成了小娘们。
不怕好人,他们心善。
不怕坏人,他们坏归坏,终归是正常人,能谈,能聊,能讲条件。
就怕神经病,他们干啥都不讲规律,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突然兴起捅你两刀都属正常。
张物石叹了口气。
他觉得好没意思。
宇智波行为果然不被世人所接受,还是这世人太狭隘。
“哎~,就没一个理解宇智波的。”
“啊?”
还没等老胡头反应过来,
张物石走上前对着他的脑袋就是“梆梆”两拳。
直接给他来了个物理麻醉。
看着躺在地上睡着了的老胡头,张物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开始自言自语,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不错:“老胡啊老胡,送医院还得花钱,还是让我来给你麻醉一下吧,还能减轻一下你的痛苦。”
“我可真是一个好人。”
“还有,你刚刚说得对,空口无凭谁也不能证明东西是谁的,那么,等你的东西到我手里了,你也没证据证明我手里的东西是你的了吧?”
见老胡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不说话。
张物石便不再搭理他。
让他继续睡觉,自己则是插着兜,不慌不忙地在院里四处溜达。
他也不客气,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打开门,一间一间扫荡过去。
“哎~,老胡头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都这么大的年龄了,还要黑我的虎皮和定钱,这说明了啥?”
“说明‘钱’这玩意容易让人犯罪!”
“那么,我得帮他把罪孽消灭,没了钱,他就没了邪念。”
“我有能力,也有义务为这个社会做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