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山村入夜后气温骤降,家家户户早早熄了大半灯火,院内静悄悄的,只剩几声零星虫鸣。
忙活完收拾行李的琐事,褚行洲安顿好闹着别扭早早躺床的褚飞扬,揣着满心不舍,轻手轻脚走到温言居住的房门外。
他抬手,指尖轻轻叩了三下门,节奏平缓。
屋内刚收拾完账本的温言闻声起身,拉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口的褚行洲。
晚风裹挟着凉意吹过来,褚行洲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四目相对,二人不约而同弯起嘴角,会心一笑,白日里即将离别的沉闷消散大半。
“还没休息?”温言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
“想着临走前跟你说说话。”
褚行洲摇头,目光落在院落侧边露天的阳台沙发上,“去那边坐坐?”
温言点头,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跟着他走到阳台。
深秋入夜寒气刺骨,风掠过树梢呜呜作响,两人并肩窝在布艺沙发里。
起初只是随口闲聊,褚行洲说起回京之后的琐事,家里繁杂的家族应酬,又叮嘱温言过年守着村子,平日留意基地和鱼塘的琐事,遇事及时给他打电话。
温言也同他絮叨年后生鲜供货的规划,打算趁着年前多跟村民签约,稳住明年超市订单。
聊着聊着,褚行洲悄悄伸出手,指尖碰到温言的掌心,顺势十指紧扣。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原本冻得发凉的手慢慢回暖,扑面而来的冷风仿佛也温顺了不少,再也感受不到刺骨的寒凉。
夜色越熬越深,天上零星缀着几颗碎星,两人聊着过往、期许来年,不知不觉间过了两个小时悄然溜走。
直到远处传来几声村里狗子的吠叫,两人才惊觉也有着深了。
褚行洲不舍松开手,再三叮嘱,亲了亲温言额头后才依依不舍回房歇息。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姨早早备好早饭。
吃过饭后,褚行洲拎起打包妥当的行李箱,褚飞扬耷拉着小脸,一步三回头,满眼舍不得温家众人。
温言带着奶奶、林苏雅几人送到院门口,目送汽车扬尘远去,车子渐渐消失在盘山小路尽头。
一行人折返家中,陈姨刚烤好一炉奶香蛋挞,酥皮金黄酥脆,热气腾腾摆在客厅茶几上。林苏雅捏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蛋液在嘴里化开,她歪头打量神色平淡的温言,打趣开口:“行洲哥带着飞扬走了,你心里是不是空落落的,舍不得人家?”
温言端起手边温水抿了一口,闻言白了林苏雅一眼,语气坦然:“少胡乱揣测,我可没那么恋爱脑,离了男人就过不下去。”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林苏雅挑眉,显然不信。
温言放下水杯,目光望向窗外的小院,认真盘算:“我刚刚一直在琢磨过年备货和布置的事,马上就要过年,老宅已经弄好了,得好好收拾布置。
吃完蛋挞,你跟着我,再喊上二姐,我们一同去老宅打扫除尘,贴春联挂红灯笼,把院子收拾得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林苏雅嚼着蛋挞点点头,笑着应下,嘴里的香甜衬得过年的氛围感瞬间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