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被帮忙塞满了满满当当的土特产。
院里几人都站着没说话,气氛安静得微妙。
贺景明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终于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温言,还有站在温言身侧的林苏雅。
他神色正色几分,语气郑重,直白开口。
“苏雅,温言。临走前跟你们说一声,我和可欣的订婚宴定在初八。
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们赏脸。”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铺垫,清清楚楚告知了两人。
这话落下,林苏雅脸色瞬间沉了沉,心底止不住的膈应。
反观温言,从头到尾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听一件毫不相关的闲事。
不等任何人开口,挽着贺景明手臂的白可欣立刻笑着接话,语气温柔大方,偏偏透着刻意。
“是啊,到时候就在京市办宴。两位都是景明的熟人,也是我的朋友。要是你们近期有空,一定要过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热闹热闹。”
她目光特意在温言脸上停顿两秒,笑意温婉,挑衅却毫不掩饰。
明知道贺景明和温言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明知道温言是被辜负的那一个。
她偏偏大张旗鼓邀请,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坐实自己贺家未婚妻的身份,压温言一头。
温言淡淡抬眸,不恼不怒,只轻轻点了下头,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疏离又冷淡。
白可欣见她这般无动于衷,心里隐隐有些落空,却也只能维持着体面笑容。
一旁的贺昭阳听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他彻底绷不住了,挣脱开贺景明的手,迈着小短腿跑遍所有人身前。
他先抱住温奶奶的腿,小脑袋蹭着老人的衣摆,眼圈通红:“太奶奶,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老太太心疼得不行,连连应声,轻声安抚着舍不得的小家伙。
接着贺昭阳又跑到温雅和温言面前,小手挨个拉住两人的手指,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妈妈,姨妈,我走啦,你们要记得我。”
随后他又奔向不远处站着的温俊良和飞扬,两个小孩看着泪眼婆娑的贺昭阳,自己眼眶里也在打转。
“俊良哥哥,飞扬,下次我回来,你们还要陪我玩!”
小家伙挨个道别,一步三回头,满脸都是舍不得。
贺景明看着孩子执拗不舍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低声催了一句:“昭阳,该上车了。”
贺昭阳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在大人的搀扶下爬上了私家车后座。
刚坐稳,积攒一路的委屈彻底爆发,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小的脸蛋瞬间沾满泪痕,活生生哭成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花猫。
他扒着车窗,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众人,小手不停挥着,舍不得移开视线。
贺景明和白可欣随后上车,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院门口。
黑色的车子越开越远,很快消失在村口的大路尽头。
院子里彻底恢复了安静。
方才强装的平静彻底卸下来,林苏雅当即翻了个白眼,憋着一肚子火气转头看向温言。
“我真是服了这个白可欣!”
她语气满是吐槽,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俩订婚就订婚,安安静静办喜事没人拦着!她倒好,临走专门特意说出来,还假惺惺邀请你!”
“她心里不清楚谁最不该去吗?明摆着就是故意的,走之前都不忘恶心你一回!”
“真是什么格局什么心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抢了你的人,生怕没人见证她的风光!”
温言听着闺蜜愤愤不平的吐槽,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笑意。
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只剩全然的释然。
从前她或许还会心绪起伏,可现在,贺景明和白可欣的一切,早已和她毫无瓜葛。
她轻轻摇头,语气淡然:“随她折腾吧。”
“无关紧要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影响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