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项工作有序推进之际,审讯室传来了消息,被单独审讯的汉生,终于彻底被影突破心理防线,开口招供,一开口就让秦风等人大惊。
汉生如实交代,此前在钱老家中搜出的书信、禁藏书籍等所有罪证,通通都是他们伪造、栽赃的。
而负责暗中将违禁物品带入钱老家、完成栽赃嫁祸的关键人物,正是上边安排照顾钱老的保姆。这名保姆的儿子如今加入了GMWYH,为了争取立功、谋求晋升机会,母子二人串通一气,由保姆借着照顾钱老、出入钱家无人设防的便利,将他们提前备好的违禁物品悄悄带入钱家。
顺着汉生的口供深挖,更多骇人听闻的阴谋被逐一揭开。这群人不仅仅想要栽赃抹黑钱老的名声、罗织罪名,更是早已暗中谋划,打算借着此次栽赃的罪证,彻底将钱老定罪关押,暗中下狠手除掉钱老,将冤案彻底坐实。
得知真相的秦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追问出钱老被他们关在了哪里。
确认位置之后,他亲自带队集结人手,火速奔赴关押地点,务必赶在对方下狠手之前,救下钱老。
车辆疾驰抵达关押点位,秦风抬眼望去,外围竟有军人把守看守,管控严密。
秦风无暇多想,救人迫在眉睫,他当即带队走了过去。看守人员全然没有料到,竟有人敢对他们发起攻击、强行救人,在这几个军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被秦风一行人掌控局面。
众人顺利冲进院内,听到动静冲进了一个房间,眼前一幕令人怒火中烧。房间之中,一名三十余岁的壮年男子面目狰狞、眼神阴狠,正手持长鞭,咬牙切齿、力道十足地一下下抽打在年迈体弱的钱老身上,手段残暴、令人发指。
秦风眼底翻涌着怒火,猩红的寒意死死锁定男人身上,双目睚眦欲裂,胸腔里的戾气如同积压的惊雷,瞬间轰然爆发。他身形如一道凌厉的疾风骤然掠出,沉重有力的右腿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男人的胸腹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那名壮汉身躯骤然腾空,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重重滚落地面,胸腔剧烈起伏,口中瞬间溢出腥甜的血迹,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
不给对方半分喘息和挣扎的余地,秦风脚步不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秦风直接踢了出去,接连两道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接连炸开,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惊悚。他精准出脚,生生踢断了男人一条手臂、一条大腿,彻底废了对方的行动力。
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妙,伤势惨烈却不致命。秦风心中自有分寸,他留着此人的性命,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这群人背后势力错综复杂,让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与此同时,随行的队员反应极快,瞬间四散开来,以雷霆之势控制住房间内所有涉案人员。特战队员也是含怒出手,方才嚣张跋扈的一众人,此刻尽数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秦风顾不上理会这些人,心头所有的戾气,在瞥见奄奄一息的钱老时,骤然被一股沉重酸涩的悲凉取代。
往日里精神矍铄、风骨铮铮的老人,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神采。单薄的身躯瘫软的挂在铁架子上,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新旧伤势交错,皮肉外翻,干涸与新鲜的血迹浸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狼狈凄惨到了极致。那双总是温润沉稳的眼眸紧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的起伏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
秦风快步将钱老放了下来,然后蹲下身,指尖稳稳搭上钱老的腕脉。指尖触感一片虚浮紊乱,脉象微弱飘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湮灭,脏腑受损严重,气血几近枯竭,显然是遭受了很长时间的严刑拷打,身心俱残,生命力已然濒临枯竭。
见状,秦风不敢耽搁,凝神静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小心翼翼渡出一缕精纯温和的生机。这缕气息轻柔内敛,缓缓游走在钱老衰败的经脉与脏腑之间,稳稳护住他濒临消散的性命,稳住了垂危的生机。
为了让钱老不再受外界惊扰、安心维系气息,他让老者陷入深沉的昏睡,暂时隔绝了所有痛苦与纷扰。
安顿好钱老,秦风目光冷扫全屋,沉声道:“尽数清点带走。”
队员立刻行动,有条不紊地将屋内所有物证封存收纳,尤其是那张提前拟好、只待逼迫钱老签字画押的认罪书,字字句句都是构陷冤屈的铁证,被妥善收好,准备一并带回办事处核查。
一切处置妥当,秦风俯身抱起浑身是伤的钱老。满身伤痕触目惊心,让人心头沉重。他不敢有丝毫颠簸,脚步飞快,转身疾冲出这间充斥着阴暗的房间。
门外早已备好车辆,秦风抱着钱老快速坐进后座,抬眼看向驾驶位的郭家俊,语气急促凝重道:“去军区医院!快!”
郭家俊深知事态危急,没有半句废话,引擎轰然轰鸣,车轮擦着地面,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冲破街巷,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以秦风的医术,钱老的伤势他完全可以稳住、慢慢调养,无需送往医院救治。但他执意去军区医院,是另有深意。
他要让四九城所有所有人包括冷眼旁观、暗中作祟的势力尽数看清:忠良蒙冤、老兵受辱。今日他们能不择手段严刑逼供、构陷功勋老者,来日任何人都可能落得同样的下场。他要用钱老的事情,撕开这片看似平静的局面,给所有人最沉重的警示与震慑。
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片刻不停,很快抵达军区医院大门。车还未完全停稳,秦风已然推门而下,抱着昏睡重伤的钱老,大步冲进医院大厅,声音洪亮急切,穿透了医院内静谧的氛围:“医生!救人!救人!”
此刻,医院大厅里,刚刚完成新旧院长交接手续、即将卸任离去的蒲江北,恰好听到了秦风急迫的呼喊。
蒲江北在军区医院数十年,一步步坐到院长之位,医德医术享誉全院,为人正直坦荡,在业内威望极高。今日卸任,全院管理层、资深专家、骨干医生尽数到场,皆是真心前来给蒲江北送行。
听到呼救声,蒲江北心头一紧,下意识快步循声赶来。当他看清秦风怀中钱老的模样时,哪怕蒲江北见惯生死、心性沉稳,心头骤然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悲哀。
他与钱老相交数十年,深知这位老者一生磊落,为国操劳半生,风骨凛然。可此刻,这位老人,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衣衫破碎不堪,皮肉血肉模糊,从头到尾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满身血污,气息垂危,模样凄惨得让人心头发颤。
何等歹毒的心肠,才能对一位年迈老者下如此狠手!哪怕是针锋相对的仇敌,也该留有几分底线与恻隐之心,可这群人手段阴狠残暴,毫无半分人性可言!
悲愤之感瞬间席卷心头,蒲江北来不及多想,当即挥手示意身边医护人员上前接应伤者,语气坚定决绝:“立刻推进手术室,准备急救!我亲自主刀!”
众人正要应声行动,一道平淡却带着刻意刁难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拦住了众人的脚步。
刚刚接任院长之位的赵雷军,抬手横身拦在蒲江北身前。这赵雷军50多岁,面皮白皙,平日里总是挂着一副温和笑意,看起来和善可亲,可此刻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冷漠与算计。
他目光扫过满身是血的钱老,语气淡漠,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缓缓开口:“蒲江北同志,你现已卸任,不再是本院院长,无权调度院内救治工作。另外,这位老者并非军人,不属于本院优先救治范畴。近期本院床位极度紧张,医疗资源紧缺,恕我院无法收治,你们还是另行转院吧。”
短短几句话,字字冰冷,句句绝情,想要彻底堵死了钱老在此救治的生路。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跟随蒲江北前来送行的一众医院管理层、资深专家、骨干医护,尽数愕然驻足,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新上任的院长。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笑面迎人的赵雷军,上任第一天,便敢当众做出如此冷血绝情、罔顾人命的举动。
人心冷暖,权势私心,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秦风眼眸骤然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底寒光乍现,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心思敏锐,洞察力远超常人,瞬间便从赵雷军看似平静的神色与语气之下,捕捉到了一股极强的敌意。
此刻的钱老,虽有秦风渡入的生机吊着性命,暂时稳住了根本伤势,可体表遍布大面积创口,流血不止,伤势持续恶化。拖延的每一秒钟,都是在透支老者最后的生机,持续的失血,足以让这位垂危的老人彻底殒命。
秦风没有多余时间与此人周旋拉扯、争辩废话。
他神色冷冽至极,不发一言,抱着钱老的身形微微侧转,右腿骤然蓄力,干脆利落一脚狠狠踢出。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赵雷军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飞了出去,胸口剧痛难忍,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当场喷涌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秦风根本懒得看他的模样,抱着钱老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决绝无比。
郭家俊反应迅速,立刻紧随其后快步跟上。一旁的蒲江北更是全然无视倒地受创的赵雷军,心中唯有对钱老伤势的焦灼,快步追上两人,提前冲到车旁拉开车门,语气急促:“快上车!”
几人迅速登车落座,秦风嗓音低沉冷肃,带着极致的急迫:“去协和医院,快!”
郭家俊不敢耽误分毫,引擎轰鸣,吉普车再次疾驰而出,全速奔赴协和医院。
路途颠簸,钱老的气息愈发微弱,失血带来的虚弱不断侵蚀着那缕勉强维系的生机。秦风始终凝神护持,途中再度小心翼翼渡出一缕精纯生机,牢牢锁住钱老涣散的气息,硬生生将即将陨落的老者从生死边缘再次拉了回来。若是没有这两度生机续命,钱老根本撑不到抵达下一家医院。
万幸,协和医院这边没有半分刁难推诿。院内高层与医生大多与蒲江北相识,敬重其医术医德。看到重伤垂危、满身是血的钱老,众人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开通绿色通道,一众顶尖医护迅速上前,小心翼翼接过伤者,火速推进手术室。
不仅如此,院方答应了蒲江北的请求,允许蒲江北亲自参与抢救,集结全院最优医疗资源,全力救治钱老。
而四九城已经被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引动,已然如同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四九城,在各个圈层飞速传开。
钱老一生为国,清白磊落,却遭人恶意构陷,被严刑逼供、折磨至奄奄一息,凄惨遭遇令人痛心;更让人愤慨的是,军区医院新任院长赵雷军,身居医者高位,却罔顾救死扶伤的天职,因人私怨与阵营分歧,见危不救,当众拒收重伤老者,冷血绝情的所作所为,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赵雷军是近期从沪上调来四九城任职,此番空降接任军区医院院长,背后自有其所属阵营。他今日刻意刁难、拒救钱老,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其一,是阵营派系对立,钱老与他背后势力立场相悖,他借机落井下石,刻意打压;其二,他意图借着此事,当众打蒲江北的脸。蒲江北扎根军区医院数十年,根基深厚、威望极高,全院上下无人不敬,今日卸任依旧有无数人送别。赵雷军想要站稳脚跟、彻底掌控医院话语权,便要借着这件事,打蒲江北的威望,给自己立威。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藏着对秦风的忌惮与怨怼。
在他听闻的种种传闻里,秦风智谋卓绝、手段凌厉、极难对付,他们派系颇为忌惮的人物,尤其是今天秦风又抓了汉生。因此他刻意借机发难,想要当众打压秦风的气焰。
他原本早已打好如意算盘:故意刁难施压,等着秦风和蒲江北低头示弱、届时他再顺势松口,出手救治钱老。既能彰显自己的权力,打压对手气焰,又不会落得见死不救的口实,可谓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秦风性情刚烈,面对他的刻意刁难,秦风没有半分妥协恳求,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更是含怒出手,一脚将他踹至重伤吐血。
这一脚力道极重,内伤入骨,疼得他肝胆俱裂。
可皮肉的剧痛之下,赵雷军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有些得意与狂妄。
以前那些人都传言秦风城府极深、智计无双、难缠至极,可今日一见,在他眼中,秦风不过是个意气用事、遇事只会动武的莽夫。
他暗自窃喜,认定自己抓住了秦风的把柄。他已然想好,要借着这件事大做文章,刻意渲染,哪怕不能彻底扳倒秦风,也要让其名声受损、狠狠剥掉其一层皮,让其付出惨重代价。
愚昧的私心与算计,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日这个举动,已然彻底触怒了整个四九城的人心。
官场、军界、医学界,乃至各方中立势力,所有人听闻此事,皆是心生兔死狐悲之感。
无论派系立场如何、阵营是否对立,无人认同赵雷军见死不救、因公报私的卑劣行径。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日他能因立场分歧、私人恩怨,拒收重伤的钱老;来日朝堂更迭、局势变幻,任何人都可能落得同样的境地。若人人皆如此徇私枉法、漠视人命,规矩何在,公道何在?
哪怕是赵雷军同阵营的同僚,此刻也无人愿意站出来为他发声、替他撑腰。人人心知肚明,他今日所作所为,失了底线、寒了人心,纯属自取灭亡,他们怕将来有一天求到蒲江北的面前,人家也见死不救,蒲江北只是去新的中西医结合医院去当院长,又不是退休了,更不是不在了。
一时间,所有与钱老有旧、受过钱老照拂、敬重钱老风骨的人、老战友,尽数纷纷出手,层层施压,要求严查此事、严惩凶手。
风波发酵速度极快,势不可挡。
赵雷军空降上任的第一天,屁股还没坐热院长的位置,便被直接就地免职,彻底拿下。
而消息还没到医院,一群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兵,怒不可遏地直接冲进了军区医院。
这群老人,大多与钱老年岁相仿,是钱老以前战友或者部下,半生戎马,为国征战沙场,身上落下满身伤残,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征战归来,是钱老一直默默照拂帮扶,为他们解决生计病痛,护他们安度晚年。钱老于他们而言,是恩人,是战友,是半生念想。
如今看着钱老蒙冤受辱、险些惨死,而始作俑者却冷漠绝情,这群老兵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们冲进医院,对着瘫坐地上,狼狈不堪的赵雷军,满腔悲愤尽数宣泄而出。众人含怒出手,若非有人及时赶来阻拦,赵雷军早已被活活打死在当场。
即便如此,赵雷军也被打得遍体鳞伤、腿骨断裂,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这群老兵打完人之后,没有一人离去,就静静伫立在办公室内。
他们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破旧的老式军装,身形佝偻残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身形残疾,可胸前却挂满了斑驳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无声诉说着他们半生为国浴血奋战的峥嵘过往。
他们静静伫立,神色肃穆,不吵不闹,安静等待着上级来人处置,坦然接受一切后果。
此刻的赵雷军,瘫倒在地,浑身剧痛,断腿传来钻心的疼痛,心底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眼前这群老人,看似垂垂老矣、体弱伤残,风一吹就会倒下,可周身萦绕的肃杀杀气,却是实打实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那是历经生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人无数才有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们只是年岁已高、身体衰败,动作不再迅捷,可骨子里的铁血刚烈、狠厉杀气,半分未减。
赵雷军瑟瑟发抖,目光惊恐地看向四周赶来围观的医生护士,张口求救。
可全场所有人,无一出手,无一心软。
医院上下,所有人都看透了他笑面虎的虚伪冷血,对他见死不救、公报私仇的行径恨之入骨,无人愿意施以半分援手,人人冷眼相对。
极致的恐惧笼罩全身,赵雷军再也撑不住,不顾剧痛,拖着断裂的双腿,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狼狈地向外爬行逃窜。
一众老兵静静看着他,无人阻拦,无人呵斥,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缓缓随行,无声的压迫感死死笼罩着赵雷军,让他魂飞魄散。
当然这期间也有在这里住院的军人跑过来,可是当知道赵雷军的所作所为,差点直接毙了这家伙。
此时,赵雷军已然狼狈不堪地爬到大门口,浑身沾满尘土血污,模样凄惨至极。
此时得到汇报,闻讯而来的一队军人和警察正好到了大门口。
赵雷军看到身着制服的军人赶来,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张嘴便要大声求救。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沉稳有力的身影上前,一名老兵,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朝着赵雷军后背重重敲下!
“嘭”的一声闷响,力道沉猛,赵雷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击落下,老人原本佝偻弯曲的脊背,竟骤然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稳稳立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身边并肩伫立的一众老伙计、老战友,布满皱纹的苍老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释然温和的笑意,声音沙哑微弱,却无比清晰: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我看见小六子、二愣子他们了,老战友们来接我了,我先去那边,给大家探探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人身躯骤然一僵,随即毫无力气地向后倒去。
而跟着这群老兵的医生和护士连忙出手,稳稳将他扶住,不让他半分磕碰。
老人脸上的笑意依旧凝固着,眉眼安详,彻底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了呼吸。
一名随行的医生上前,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与脉搏。他缓缓收回手,对着在场众人轻轻摇头,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沙哑:“老人家,走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压得全场人心头沉重窒息。
话音刚落,这群见惯生死的医生,眼眶已然通红,酸涩的湿意瞬间涌上眼底。
在场所有军警、军人、医护人员,尽数默然伫立,心头翻涌着无尽的悲伤。
下一秒,在场所有军人警察,整齐划一的动作骤然响起。
所有军人、公安,身姿挺拔,抬手敬礼,神情肃穆庄重,以此送别这位为国奉献一生、壮烈释然离去的老兵。
院内的医生、护士、工作人员,纷纷躬身低头,深深鞠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那一群与他相伴半生的老兵,静静伫立在老伙计身前,面容平静,没有哭喊,没有流泪,神色淡然又肃穆。
他们的眼泪,早在数十年前的沙场、在战友接连牺牲的离别中,就早已流干殆尽。
半生戎马,满身伤痕,余生岁岁年年,他们被旧伤折磨,病痛缠身,日日服药镇痛,身体与心灵都承受着无尽的煎熬,活着于他们而言,早已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老伙计离去,摆脱了病痛折磨,脱离了疾苦,于他而言,是解脱,是归乡,是与昔日牺牲的战友重逢。所以他们不哭,唯有欣慰与送别。
现场的一切经过,被火速层层上报。
上级得知全部始末后,第一时间派遣专人赶赴现场,全权接手处理后续事宜,筹备老兵的后事,安抚一众年迈老兵。
而造下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赵雷军,终究还是被抬进了手术室接受救治。
全院医护心中万般不甘、满心抵触,却依旧恪守职业准则,不得不出手施救。
可手术过程中,一番常规检查过后,众人“恰巧”发现了——赵雷军个人体质特殊,他“麻药过敏”,严禁使用麻醉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