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部分学生都在读书的时候,新来的两个人面上明显的局促,秦屿转了一圈,轻轻敲了他们肩膀一下,低声道:“不用紧张,能跟上就读两句,跟不上就稍等一会儿,晚点一起学能跟上进度的。”
“哦哦,好。”
闻言,两人明显放松了些,但在秦屿的视线下,还是会试探地跟着周围人一起,看着黑板上的字读。
读得乱七八糟,但认真。
秦屿见状,忍不住看了聂怀安一眼,半点都不意外地发现他在扣脚丫。
“咳,安安。”
聂怀安顿时挺直背,专注地看着黑板朗读,像是只要他不回头看哥哥,就不会被发现有偷懒一样。
秦屿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三遍朗读结束,秦屿看向新来的两人,“起身说一下你们的名字和年龄。”
闻言,两个男孩推搡了下,其中一人站起来道:“我叫狗儿,今年七岁了。”
“嗯。”
秦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看向另一人。
另一人连忙起身道:“我叫猫儿,也七岁了。”
“……?”
秦屿疑惑:“你们是兄弟?”
“不是不是。”
狗儿解释:“我娘跟他娘关系好,又是同年同月生的,她们就一起取的名儿。”
“哦。”
秦屿没再多说,给他们安排好位置后,将黑板提到凳子上靠墙摆好,手中竹鞭轻轻敲了下黑板,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今天我们还是讲三字经。”
昨天来的学生虽然能跟着朗诵,知道大概的意思了,但是并不认识字,这会儿秦屿指着字一字一句地教,新来的两人倒也渐渐能跟上进度。
上课时间从卯时末一直到午时中,总共两个半时辰,中间会给些时间让人活动一下,去厨房喝两口水休息会儿。
课程结束正好是中午,大家趁着太阳灼热之前,匆匆回了家。
这个时候,后院忙碌的汉子也停下来手里的活,跟秦屿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便拎着他带来的锄头砍刀离开了。
家里只剩下两人,聂怀安往后一躺倒在地上,跷着脚把袜子扯掉了。
秦屿摇摇头没管他,去厨房里收拾大家送来的束脩。
束脩里大多是粮食,不过也有送其他物件的。像是锅碗瓢盆,水桶篮子之类,都是过日子用得上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铜钱。
这个时代百姓更看重的还是粮食,每逢天灾人祸,铜钱总是最先被百姓花出去的那个。
秦屿数了数,他们带来的铜板加起来竟然也有两三百之数,这样一来,他们家修整茅房的花销,倒是不用从秦屿那点存款里出了。
收好铜钱,秦屿将粮食整理好,留了日常吃的放在外面,其他的都收到了储藏格中。
最重要的粮食藏好,秦屿心态安稳地收拾干净厨房,用储藏格中喝水剩下的矿泉水瓶灌了凉白开,关紧厨房门窗后,回到了卧房里。
他忙碌的时间里,聂怀安已经呼呼睡着了。
秦屿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拿着湿帕子,给弟弟和自己清理过伤口后,重新涂了一遍碘伏。
趁着碘伏晾干的时间,秦屿打开系统的学习板块,听小人讲读文章。
很有意思。
秦屿听得入迷,还是聂怀安扭着身体,将脑袋压到他腿上,才从文章中回神。
“哥哥,你怎么还不睡呀?”
聂怀安困得很,声音含含糊糊的,趴在秦屿的腿上,眼睛勉勉强强睁开一条缝。
“这就睡。”
秦屿说着,抱起聂怀安远离了闷热的门口。
躺在阴凉的地方,举着扇子轻轻扇动,些许凉意落在身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听着聂怀安平缓的呼吸声,秦屿枕着手臂看着屋顶,忍不住又调出系统面板,将方才听到一半的那段文章听完,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古文界面,往下划了划。
数学、科学、历史……物理、厨艺……
嗯?厨艺?
秦屿来了兴趣,点进去粗略翻了翻,前面几页是教人煮饭煮粥的,后面则是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面食。
心动。
秦屿随便挑了一样仔细看了看,然后果断退出了厨艺版块。
都不说做菜困不困难了,光是凑齐需要的香料调味,就是一大无解的难题。
炒咸菜挺好的。
被打击到的学霸关了系统面板,扇着扇子和弟弟一起睡着了。
屋外。
灼热的太阳高悬于天空,山谷内也闷热得厉害,鸟雀无声,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最热的时间过去,休息了半下午的人起床,又各自拎着东西出门忙活。
后院又响起汉子忙碌的动静,秦屿去后面看了看,发现没什么自己帮得上忙的,他干脆给汉子送了碗凉白开放在旁边,说道:“叔,你渴了直接进厨房舀啊。”
“好。”
汉子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半点没停。
秦屿也没有多说什么,留了点他和安安喝的,将剩下的水放回了锅里,方便汉子取用。
家里有人干活,便不太好出门。
秦屿看着乱糟糟的院子,取出跟王家借的锄头开始锄草。
这完全是个体力活,秦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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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人累得不行,草没除掉多少,他撑着锄头歇了会儿,蹲下来拎着草叶要将它们堆在一起。
汉子从后院过来喝水,见到这一幕眉头一跳,“你这是,想种菜?”
“嗯?不是。”秦屿疑惑地回头,解释道:“草有点多,我怕里面会藏蛇和蜈蚣。”
汉子:“……”
他看着被秦屿挖得惨不忍睹的地面,说道:“你这样挖,还不如拿刀割草呢,收拾出来还整洁点。”
秦屿呆,“还可以这样嘛。”
瞧他这四肢不勤的样儿,汉子摇摇头道:“其实你没必要锄草,那些小孩在这多读几天书,院子里的草就被踩平了。”
他今儿就在这边忙,可是亲眼看到了的,秦屿一说让人休息会儿,他们就全跑到院子里来了,跟那卧房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秦屿:“……”
长知识了。
看看自己努力半天,才勉强挖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又感受了下自己酸痛的肌肉,秦屿果断放弃了这一重任,决定晚点把锄头给王家送回去。
汉子就是顺口提个想法,也没注意秦屿的决定,他喝完水就又回了后院,将剖好的宽竹片一端削尖打入泥土之中,然后用细竹条间隔着穿插其中,方便他回头糊泥巴墙。
这边忙活着,秦屿放了锄头,脱掉汗淋淋的外衣回到卧房。
聂怀安还在睡,小猪一个。
秦屿坐在旁边扇着扇子,打开系统面板继续听小人讲解文章,一时如痴如醉。
聂怀安梦到自己在上课。
板着张脸的秦立伯伯站在前面摇头晃脑,说着跟天文一样的之乎者也,小孩眼睛逐渐发直,大脑也越发迷糊。
他骤然惊醒,却还是听到读书声:“……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
?
聂怀安神情惊恐,难道他要听完才能睡醒吗?
“做噩梦了?”
秦屿见状,随手关掉了小人讲解,像模像样地伸手去摸聂怀安的额头,神情担忧。
没记错的话,妙婶好像说过,安安白天被吓到的话晚上就容易生病。
聂怀安呆呆地看向秦屿,两秒后扑到他身上,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哥哥,立伯伯好坏呜呜呜,他不让安安睡觉!在梦里还要读书好恐怖呜呜呜。”
秦屿:“……”
他顿感心虚地看了眼系统面板,果断跟哇哇哭的弟弟同仇敌忾:“他怎么能这样,不知道小孩要睡饱饱才能长高吗?”
“就是!”
聂怀安超大声地赞同,语气里满是控诉。
秦屿更心虚了,但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