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平渊？
近乎99%的源力亲和度，让他注定在法则百步之前，几乎不会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门槛。
所以这东西对他来说，真的没什么用。
但没用归没用，价值归价值。
这个配额的战略意义，远不止5源币那么简单。
卖不卖，怎么卖，卖给谁——直接决定了他在这条线上能收割多少利益。
古辛坐在对面，他看得出来陈平渊在思考，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渊开口了。
“古教习，在我之前，想必你已经找过不少人，也开过不少条件。”
“不妨都说说。也好让我有个参考。”
他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拒绝。
古辛听到这话，眼中亮起了几缕光芒，有机会！
他没有隐瞒。
把先后开出的条件原原本本摆了出来。
“第一个，对聚水盟那边，我的条件是，5源币购买价之外，额外加2源币做谢礼。另外还有10次的宇宙海秘境探索，一切收获全额上缴。”
“第二个，是天央韩家，除了金额不变外，额外加了一条，无论最终是否能够成就星神，我都愿意为韩家效力十万年。”
这两份条件，一个比一个狠。
10次宇宙海秘境探索全额上缴。
一个星穹巅峰下去，就算有5次走空，剩下5次能捞回来多少？
保守估计，也已经远超宇生界球本身的价值了。
至于十万年效力……
一个星穹巅峰级别的战力，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星神，给你白打十万年工。
这个价码丢出去，天央大陆随便哪个大家族，都得认真考虑考虑。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条件，全部失败了。
由此可见，这宇生界球真正的价值高度。
古辛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盯着陈平渊的脸。
见陈平渊没什么反应。
古辛心里一紧，赶忙又加了一句。
“这些条件如果陈学员觉得不够，古辛还可以再加。”
他尽量说得克制，说得不卑不亢。
但陈平渊能听出来，这个“再加”的底线，大概已经退无可退了。
紫鸢在旁边听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话说的就有些没有水平了。
一开口就把自己放到了被动位置上，等于告诉对方，你随便开价吧。
不过也怪不得他急。
换谁卡在那一步卡了百万年，都得急。
陈平渊没有接他这话，思考了片刻，问了一个看上去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古教习，我之前听说，你在源殿当教习之余，还兼任天央破妄军的教官？”
古辛愣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陈平渊会问这个。
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多想，如实回答。
“是。”
陈平渊继续问。
“我还听说，古教习早年亲率先锋营，驻扎过宇宙海边境？”
这下古辛是真的有些摸不透了。
但他还是答了。
“是，第七防线驻扎了40万年。其间经历过一次大规模异族入侵，数次小规模边境战役。”
他顿了一下。
“如今去得少了。偶尔有需要的时候回去看看，顺便给那边的旧部讲几堂战术课。”
陈平渊点点头。
紧接着又是一个问题。
“我还听说，如今主宇宙和宇宙海之间的边境壁垒，审查极严，星主常驻？”
“不错。”古辛这次回答得倒是利索，
“自从当年赤屠星主孤身杀入尸族腹地之后，各族都紧了口子。如今两界之间的驻防规格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往返宇宙海的每一条主通道入口都有详细记录。边境检查站常驻星神至少两位，壁垒枢纽则有一位星主坐镇。”
“出入登记、身份核验等，极其严格。”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注意到什么异样，只当陈平渊随口在聊。
陈平渊接着又问。
“听说在职的军团教官，如果成就星神，也有一些特殊的任务安排？”
古辛的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的方向，越来越奇怪了。
停了一拍才回话。
“有。”
“不过和星璇、星穹境的强制服役不一样。”
“星神境是自愿的，更多是协调和督战的性质。如果不想去，也没有人强逼。”
陈平渊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然后靠回椅背，缓缓开口，话音很平，甚至带上了几分坦诚。
“古教习，说句实话。”
“你的条件，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古辛闻言身体瞬间一僵，看向陈平渊。
陈平渊也不回避，直视古辛。
“钱，我不缺。”
“人手——”他偏头看了紫鸢一眼，紫鸢安静地坐着，此刻也只是回看了他一眼。
“我有紫霄雷盟。”
古辛没吭声，但心中沉了下去。
“秘境也好，效力也罢。”陈平渊停了一下，
“我并不缺一个星穹境。”
“甚至是星神境，也是不缺的。”
“不瞒古教习，我的魂仆，就是星神巅峰。”
古辛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陈平渊，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星神巅峰。
魂仆？
他现如今最大的筹码，就是自己如果成就星神，可以怎么怎么样。
但是......如果陈平渊已经有了一位能时时刻刻跟在身边的星神巅峰，
那他一个星穹巅峰跑过来许诺效力……
算什么？
“这不是什么秘密。”陈平渊的声音还在继续，“各大星主都知道。”
古辛嘴唇动了一下，坐在那里，脑子发胀。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找不出任何有分量的筹码来填补这个巨大的落差。
“所以古教习开的那些条件，恕我直言，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答应的理由。”
陈平渊看着古辛，没有嘲讽，没有惋惜，却也没有留余地。
“不如古教习，再去其他地方问问？”
这话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送客。
茶杯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古辛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会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了。
动作不快，但很干脆。
他面朝陈平渊，端端正正拱了一礼。
“多谢陈学员如实相告。”
“是古辛冒昧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很稳，脊背挺直。
没有纠缠，没有恳求，没有加码。
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