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的高中同学,大部分还是比较体面。
哪怕此时,蓝雨娟已经换了一桌落座,八卦归八卦,至少表面言语上,还是比较维护的。
甚至有男同学,开玩笑般打趣道:
“钟萍,你该不会是羡慕人家蓝雨娟,找了个好老公,所以故意在背后抹黑人家吧?”
“我看人家夫妻俩,言谈举止都大大方方的,可不像你说的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见有人牵头,旁边又有其他男同学,笑着跟着附和:
“钟萍高中的时候,就暗恋咱们班的班长许凯,可惜人家许凯,满眼都是蓝雨娟。”
“往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不会还放在心上吧?”
说的人当玩笑话,听的人却涨红了脸,又羞又气:
“你们瞎几把扯,简直太欺负人了!”
“刚才我说那话,难道是空穴来风吗?”
“前段时间,刘倩不小心得罪了她,被人整得封号违约,差点倾家荡产,不得翻身!”
“当时刘倩就我们,蓝雨娟傍上了一个大佬,让我们轻易别招惹她。”
旁边的一个同学,立马捂住了嘴巴,小声惊讶道:
“听钟萍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男的,该不会,就是蓝雨娟傍上的那个......”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生怕被周围其他桌的人听见。
听俩人都这么说,其他同学也渐渐迟疑起来。
“还别说,那件事情,我也真听刘倩提过。”
“刘倩这个人,虽然嘴巴没个把门,咋咋呼呼,什么事都敢添油加醋往外瞎传。”
“但若是完全没影的事,她基本也不会乱说。”
也有个别清醒的,当即表示不屑,显然半句话都不信:
“刘倩是个什么德行,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清楚?反正我是不信!”
“再说了,如果二婚傍的大佬,能像刚才那个男人那样高的品质:有钱,有能力,长得好,身材好,还那么会宠!”
“你们说,我现在抓紧去离,还来不来得及?”
此话一出,瞬间哄笑出声。
刚才大家对蓝雨娟议论八卦的热情,也瞬间消退大半。
唯有那个叫钟萍的,仍旧死咬不松口,没好气道:
“反正,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爱信不信!”
接着,她再次扔出了一个炸弹。
“我就问,刚才那个男的,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手表,你们难道都没注意到吗?”
听钟萍聊起手表,桌上一位不怎么吭声的男同学,瞬间就来了兴致。
他立即坐直身体,微微前倾,开口前还先清了清嗓子。
“咳,咳!”
“刚才,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那块手表,好像不便宜。”
“那个牌子的手表,我老板就有一块儿,至少值一辆车!”
钟萍见有人感兴趣,立马补充道:
“不仅是一辆车,而且还是一辆豪车!”
“单那一块儿手表,至少六位数起。”
“而且一般的人,就算是有钱,没渠道也买不到。”
大家一听,随便戴的一块儿手表,竟然都那么贵,瞬间都沉默了。
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同学,小声嘀咕道:
“真的假的?”
“我看蓝雨娟的穿着打扮,跟我们也差不多,不像是嫁入豪门的样子......”
钟萍听完,当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撩了撩头发道:
“你若说别的,我可能不懂。”
“可若是说手表,我还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我们钟家,从我爷爷十几岁当学徒开始,就一直和各种钟表打交道。我敢发誓,绝对错不了!”
钟萍家一直都是开钟表店的,这个全班同学基本上都知道。
既然钟萍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那就准没错了。
事情有了定论,大家不由唏嘘,心里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另一边,蓝雨娟的手,被陈默牢牢牵着,径直走到贵宾桌的两个空座位边。
陈默一边举起,俩人十指紧扣的手,一边炫耀地介绍道:
“现在,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蓝雨娟。”
“天空蓝,下雨的雨,千里共婵娟的娟。”
蓝雨娟的心情紧张至极,下意识往陈默的身边靠了靠,脸色酡红地抬起头,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
一桌子大男人,看着俩人紧牵着的手,愣了足足好几秒。
蓝雨娟目光所及之处,只听见陆续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桌人看向她的目光,简直比蓝雨娟自己,还要更震惊。
“我的天!”
“陈默,你该不会是......真结婚了吧!”
陈默见这帮战友们的脸上,居然还有些将信将疑,也不辩解。
他当即侧转过身,用另一只手将蓝雨娟轻轻往怀里一带,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眉眼处落下一吻。
结果,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身边的兄弟们就看不下去了,纷纷起身闹事,愣是把陈默拽到了旁边,摁住肩膀让他坐下。
“行了,行了!”
“不用证明,兄弟们都相信你了!”
“你最厉害,行了吧?”
也有人特意起身,笑嘻嘻地帮蓝雨娟拉开凳子,态度和语气都出奇地和善:
“弟妹,你也坐。”
几乎全桌的人,都很开心,唯有坐在陈默左手边的那一位,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看起来心事重重。
蓝雨娟还没坐下,就一眼认出了那个叫李欢的男人。
当初,她从小河村趁夜逃走时,就是李欢停车搭载的她,然后一路顺利将她送到了火车站。
只不过,估计李欢也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好兄弟,好战友的老婆,会是她吧?
蓝雨娟坐下后,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微微往前倾身,准备同再次见面的李欢,先简单地打招呼。
没曾想,她刚转过头,准备开口打招呼,李欢就移开了目光。
然后抓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边起身准备往外走,边笑着招呼道:
“你们先聊,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其他人,也没察觉出异样,继续各自聊天喝酒。
李欢走出去两步,又退了回来,拍了两下陈默的肩膀:
“哎,陪我出去抽根烟?”
陈默转头看看烟盒,又看了看李欢,淡定地摇了摇头:
“不抽。”
“戒了。”
这一下,不仅其他人听见诧异了,就连蓝雨娟都没忍住,扭头望向他。
“戒烟了?”
李欢皱起了眉头,心情明显有些不得劲:
“啥时候戒的?我怎么不知道。”
其他人听完,也跟着乐了:
“陈默,你就吹牛吧!你烟瘾比我们都重,怎么可能戒得了?”
“弟妹,你可千万别信,他顶天就戒六个小时,保准忍不住。”
蓝雨娟倒是没有怀疑,直到听见陈默说戒烟了,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最近这段时间,陈默身上的烟味,确实是越来越淡,靠在一起时,他整个人闻起来,也越来越清爽。
就连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也很久都没看见陈默抽烟了。
不过自家阳台上,偶尔还是能闻到,隔壁阳台上飘过来的淡淡烟味。
其他男人抽烟,她下意识就要屏住呼吸,片刻都忍不了。
唯独陈默身上熟悉独特的味道,反而让她心里感到踏实。
“刚戒不久,正在适应。”
这句话,陈默是面带微笑,朝着李欢说的。
李欢望着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当即直白道:
“那你出来,陪我说两句话。”
陈默坐着没动,轻轻摇头。
“不去。”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
其他的人,也不知道这俩,平时走得最近的人,现在又开始闹哪一出。
大家聊天的同时,都开始留出几分注意力,特意往这边望过来。
蓝雨娟大概能猜到,李欢想和陈默说什么。
毕竟,李欢的老家就在小河村隔壁。
刘家的一些陈年往事,有些蓝雨娟不知道的,李欢都能说出一些来,更何况别的?
“你去吧,你们兄弟俩,难得见上一面。”
她从陈默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
然后轻拍他的手背,微笑道:
“我就坐在这里,哪也不去,等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