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娟甚至来不及挂电话,就先冲过去开门。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对方还没来得及张口,她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怎么了?”
陈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顾不上关门,就先走上前,轻轻搂住了她。
“你和小曼等着急了?怪我。”
“今天周末,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来晚了。”陈默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关切和自责。
蓝雨娟摇摇头,接过陈默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抹泪,一边抬头质问:
“陈默,你老实告诉我!”
“领证那天,我收到的鲜花,还有今天早上,我收到的花和礼物,是你送的吗?”
“今晚约我来这里吃饭的,到底是不是你?”
“还有,白天我打你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这一系列问题,让原本就话不多的陈默,更沉默了。
四目相对,她从陈默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答案。
陈默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包间门口戛然而止。
“你俩在干什么?放开她!”
急匆匆赶到的刘志远,手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怒喝。
“蓝雨娟!你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蓝雨娟怒火中烧,拎起包间角落的灭火器就想冲过去。
陈默见状,赶紧将她拦住,夺过她手里的灭火器放下后,低声哄道:
“你看好孩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随后转身往外走,将母女俩挡在身后。
“刘志远,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
“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一家人吃饭!”
“否则,别怪我没警告你,这里是湘南,不是你们小河村。”
这边的动静,陆陆续续吸引了不少围观的食客,甚至已经有客人拿出手机,开始悄悄录像。
刘志远听了这话,面孔都开始扭曲。
“你让我走?不要妨碍,你们一家人吃饭?你脑子没病吧!”
刘志远怒气冲冲地指着包间里面,开始歇斯底里:
“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屋里面坐着的,是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我们夫妻吵架,关你什么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志远说完,开始不顾一切往里冲。
“你给我让开!”
“蓝雨娟!别躲在里面装死!赶紧给我滚出来!”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陈默给推了出来。
刘志远眼眶都气红了,太阳穴青筋鼓起,他怒指陈默的眉心, 吼道:
“我警告你,给我让开!”
“别以为我不动手,就是怕你!”
“你再敢挡在我前面,再敢当着我的面勾搭我老婆,你看我揍不揍你!”
陈默挡在门口,目光幽沉地盯着对方,连眉毛都没有抬。
“你开口闭口,说里面坐着的是你老婆,是你的孩子。”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有证据吗?”
“你们领过结婚证吗?孩子的生日又是哪一天?”
“孩子耳朵后面,有一颗痣。是在左耳后面,还是右耳后面?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你若是能拿出结婚证来,并且回答对这些问题,我就让你进去。”
刘志远不说话了,脸色忽青忽白,最后底气不足的挤出一句:
“我们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却在老家摆过酒,有4年的事实婚姻!”
说到这些,他似乎也增加了信心,继续道:
“从大学恋爱到结婚生子,过了将近8年!”
“我们所有的亲戚和朋友,都知道她是我老婆,孩子身上也流着我的血!”
“难道这一切,真真实实共同经历过的生活,不比那一张纸,更能说明关系吗?”
哪曾想,陈默直接一句话就给接了:
“当然不能!”
陈默说着,一边盯着对方,一边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慢慢摸索着。
刘志远看在眼里,握紧手里的捧花,心中忐忑不已。
“你,你在掏什么?”
陈默的动作越慢,刘志远就越紧张。
这样诡异的氛围,甚至开始在围观的人群中传播开来。
就连不远处,悄悄围观录像的食客,都开始小声议论:
“那男人看起来仪表堂堂,应该不会打起来,在身上揣一把刀吧?”
“感情的事,最容易让人冲动上头,那可难说......”
身边其他围观的人,听到后纷纷开始往后退。
既怕看热闹的时候,自己占不到好位置;又怕两个男人打起来,围观的人受到无妄之灾。
刘志远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悄悄打量着身前高大结实的男人,脑海里下意识联想起,上次被另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一路从三楼拎着揍到一楼的阴影,后脊背都有些发凉。
于是咽了咽口水,也慢慢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仍旧不依不饶:
“哼,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动手不成?”
“今天你就算打死我,你也改变不了那些过往事实!”
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谁还没有过往?重要的,是将来。”
说着,陈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然后直接亮了出来。
“你说的再多,又能怎样?”
“说的再多,你也不过是一个,算计女人、出轨多年,还被前公司辞退的没用前任而已。”
“请你看清楚:现在,我是她的老公!”
“孩子流着谁的血,也没什么大不了。重要的,是孩子谁生的,跟谁姓,谁来抚养。孩子将来,又会管谁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