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男人低头掏出手机。
电话还没接通,他先抬起头,朝蓝家的阳台方向望过来。
“喂?”手机里,传出前夫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
“老婆,你看见我了?”
蓝雨娟强忍着恶心,质问道:
“刘志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们,总是阴魂不散?”
楼下的前夫,远远望着她的方向,语气里的喜色淡了些,却添了些执拗。
“我没有骚扰你们。”
“你把我拉黑了,我就没再给你打过电话。”
“你不让我上门回家,我就只在楼下小区里,远远看着你们。”
“雨娟,我最近一直都在反思。我知道错了,过去的事情伤害了你,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决心改正。”
“你能不能,看在小曼的面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蓝雨娟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还有完没完!”
“刘志远,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事情,就不能想点正事,想想你的工作?”
电话里的前夫,反而比她想象中更松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哼,你是我老婆,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清楚吗?”
“谁是你老婆?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蓝雨娟气到无力。
听到她生气怒骂,另一头的前夫,反而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半点都不生气,笑嘻嘻道:
“谁说我没想正事?我想了呀!”
“为了你和孩子,我特意把京市的工作辞了,一个人搬到了湘南。”
“不过老婆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在湘南,找到新的工作了。”
“虽然工资待遇,比不上之前在京市的水平,但养活你和女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最近钱够花吗?我早上看见你,买了很多菜上楼,花了不少钱吧?”
“要不然,我把工资卡交给你,你随便花!”
蓝雨娟听到前夫,搬到湘南居住和工作的消息,如闻噩耗,整个人都懵了。
“刘志远,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电话对面的前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老婆,我没有开玩笑。这件事情,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我一个人,不想在京市漂着了。”
“爸去世了,妈一心要跟着志刚过,不用我操心。志芳有自己的工作,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归宿。”
“只有你和女儿,最需要我!”
“你和女儿,才是我生命中最亲的人!所以,将来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愿意等,只要你肯原谅我,等多久我都愿意!”
“只要你愿意,让我当上门女婿都行!将来我会跟你一起,好好孝顺咱爸妈!”
说到后面,刘志远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蓝雨娟隔着电话,听见前夫站在楼下哭诉,说她心里没有半点涟漪,也是假的。
“刘志远,离婚是真的,我们分开也是真的。”
“我和女儿,曾经需要过你。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至于我的爸妈,更不需要你孝顺。你若有这孝心,还是回你老家,顾好你自己的家人吧!”
“刘志远,你真的不用再等我回头,等不到了!”
蓝雨娟的平静,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情绪,刘志远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
“我不信,我不信!”
“只要你一天还没嫁人,我就等你一天!你一年没有嫁人,我就等你一年!”
“蓝雨娟,你若是不信,咱们就这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楼下站着的刘志远,跟她远远对视数秒后,转身离开了。
蓝雨娟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走远,直到消失在小区里。
她的心里,也敲响了警钟。
前夫刘志远,寒门出身,从京市年入百万的“天之骄子”,手握巨额存款,父母双全,弟妹恭敬,家庭美满。
多年以来,家里旗帜不倒,还能外面彩旗飘飘。
然而,一夜之间,大厦轰然倒塌,变成一地废墟狼藉。
工作没了,存款没了,还背上了巨额债务。曾经围着他转的人,全部离他而去。
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已经让他的心理,渐渐变得扭曲。
他把曾经性情柔软、满心都是他,并且共同育有一女的前妻,当成目前能看见的唯一救命稻草。
他拼了命,想抓住她。
要么拉他上岸,要么跟他一起下地狱!
“妈妈~”
“你没事儿吧?”
“该吃饭了。”
“外婆让我过来,喊你吃饭。”
蓝雨娟回过神,转头望向身后。
看见自己的小家伙,趴在门框上,满眼担忧地望着自己。
蓝雨娟赶紧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
然后微笑着走过去,抱起了自己的小家伙,亲了又亲。
“没事儿,妈妈在阳台上看风景呢!”
她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抱着小家伙往客厅内走。
“走,吃饭去!”
餐桌上,菜都上齐了,大家也都陆续入座。
蓝雨娟抱着小家伙,直接放到了她的专属儿童餐椅上。
没想到,刚坐下的小家伙,一边揉着小鼻子,一边咯咯笑道:
“妈妈亲我,有叔叔的味道。”
小家伙这话一出,像是扔出个惊雷,让全桌人都安静了。
蓝雨娟涨红了脸,小声道:“你闻错了。”
小家伙原本就随口一说,见妈妈不相信自己,立马就急了。
“真的,我没有闻错!”
“妈妈亲我的烟味,和叔叔身上的烟味,是一样的。”
蓝雨娟做贼心虚,脑瓜子嗡嗡的,连脖子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
“先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说着,又拿起勺子给小家伙喂饭。
“睿睿阿姨送的拼图,好玩吗?下午你也教教妈妈。”
一桌人都开始吃饭,随便闲聊,假装没注意到小孩子说的话。
唯有陈默,同样局促和紧张。
他端坐在严肃的蓝父旁边,低眉敛目,大气都不敢出。
饭吃到一半,忽然,蓝母笑着开口询问: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呀?”
陈默心中一跳,当即放下了碗筷。
他双手自然垂放在大腿上,抬头认真回道:
“阿姨,我都可以。”
“只要雨娟答应,我们随时可以结婚。”
此时,陈默的态度端正严肃地,像是随时准备加入组织!
端着碗的蓝雨娟,人都傻了,红着脸在桌下踢陈默,低声道:
“谁问你了?”
“我妈问的,是李睿和秦璋哥,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