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
蓝雨娟心里很清楚,躲是躲不掉的,终归需要面对!
她还没报警,刘志远先报警了!
当天下午,刘志远就领着两名警察同志,再次找上了门。
“您好,请问哪一位是蓝雨娟?”
蓝雨娟打开门,平静地道:“我就是。”
她看着楼上楼下,纷纷探出头来看究竟的邻居们,心底一阵羞愧。
家门口尚且围了那么多人,可想而知,楼下院子里和单元楼门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爸爸妈妈一世的清白和脸面,这次怕是都要被自己丢尽了!
蓝雨娟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警察同志,有什么要问的,都进来说吧!”
“嗯,也好!”两名同志点点头,礼貌地进了屋。
三人刚步入蓝家,就被扑面而来的书香气息镇住了。
家里整洁温馨,一丝不苟。
全实木的家具,摆放错落有致,墙上挂着字画,桌上养着兰花。
都坐下后,两位同志再开口,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蓝女士,我们接到你丈夫报警,说你偷偷抱走了他的孩子,不让他们父女见面。”
“他的本意,是来接你们母女回家。结果你指使人,将他一顿殴打,有没有这回事?”
“这本是你们的家事,我们此番前来,也只是帮忙调解。”
“老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你看你们夫妻双方,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说开?”
蓝雨娟看了一眼时间,客气地道:
“同志,稍等一下!”
“正好,我请的律师马上就到了!”
“这些事情,待会儿一次性说清楚吧!”
随后,她望向父母,诚恳地道:
“爸,妈,要不你俩先出去转一转,或者回房间歇会儿?”
“这件事情,我想自己来处理!”
她知道,纸迟早包不住火。刘志远出轨、以及刘家的那些肮脏事情,父母迟早会听到风声。
但眼下,爸爸看见刘志远,就摁捺不住想冲上来动手,她真怕再当着父母面聊下去,场面会失控。
“也好,那你们聊吧!”蓝母端上待客的热茶、点心后,就硬扶着蓝父回房了。
几分钟后,蓝雨娟请的律师到了!
这一位律师姓张,是蓝父的学生,最擅长打这类型的官司,在本地颇有名气。
刘志远一看律师到场,瞬间就慌了神。
他压根没想到,蓝雨娟这一次回娘家,竟然准备如此充分!
“蓝雨娟,你别以为请了律师,我就怕你!”
“刘小曼是我亲生女儿,当初落户口的时候,就做过亲子鉴定!”
“你把我女儿藏哪里了?赶紧给我带出来!我有监护权和抚养权,你私自这样做,剥夺我的合法权益,那是违法的知道吗?”
蓝雨娟没有正面回答,只朝着张律师点点头后,就端起茶品了起来。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淡定地道:
“刘先生,您言重了。”
“首先,我的当事人蓝雨娟女士,是刘小曼小朋友的生母,也同样拥有监护权和抚养权。”
“其次,她并未将孩子藏起来,是你报警登门前,事先并未告知。很不凑巧,孩子去亲戚家玩去了。”
刘志远气得牙痒痒,当即往沙发上一躺,开始耍无赖:
“去亲戚家玩去了是吧?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什么时候见到孩子,就什么时候离开!”
张律师再一次扶了扶眼镜,温和笑道:
“刘先生,您这样做,怕是不行。”
“这是蓝家,不是刘家。您若是赖在这里不走,算私闯民宅。”
刘志远气得,腾一下站了起来,怒指着蓝雨娟道:
“她是我老婆!这里是我岳父家!算哪门子私闯民宅?”
“你是哪门子的律师?有没有道德?为了几个臭钱,在这里挑拨是非,赶紧给我滚!”
旁边坐着的两位警察同志,见刘志远情绪激动,连忙起身劝阻:
“刘先生,请你控制一下情绪!有话好好说!”
张律师摘下眼镜,嫌恶地擦了擦镜片上的口水,冷静道:
“刘先生,据我当事人所言,你俩并没有领证结婚。”
“只是签订过同居约定书,共同生育过一个女儿,普通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所以,从法律上来讲,蓝雨娟女士不是你老婆,这里也不是你岳父家。”
此话一出,就连两位警察同志都愣了,显然还被蒙在鼓里。
“什么?你俩没有领结婚证?”
蓝雨娟点点头,“嗯,从未。”
刘志远顿时急了,“不就是差一张证吗?随时补都行!”
“蓝雨娟,你扪心自问!”
“我给你80万当彩礼,20万黄金首饰当结婚的五金,买了一万多的新手机,还办了结婚宴!”
“难道这一些,不比那张结婚证更有说服力吗?”
“事实上,咱们就是结婚了!你她妈就是我老婆!是我孩子她妈!”
“你如果不承认,那你把彩礼和五金退还给我?”
“就当分手,我自己带着孩子回去!”
张律师正准备开口,蓝雨娟突然抬了下手:
“张律师,这里我来说吧!”
随后,蓝雨娟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同居财产约定书】复印件,放到了茶几上。
“刘志远,你不要混淆概念!”
“那80万转账和20万黄金首饰,从来就不是什么彩礼和结婚五金。”
“新手机顶多算个新年礼物,我之前也送过你,同样贵重的手机当礼物。”
“根据咱们签订的,同居财产约定书条款,咱们俩同居期间内,我负责生育养娃,替你孝顺父母,你的所有合法收入,我们各占一半。”
“我手里现在拿的100万,连你一半的收入,都没有拿到。不过你放心,该我的那一份,我会走合法程序,努力争取!”
刘志远看见那份协议,脸色顿时就白了。
“蓝雨娟,你算计我?”
他眼珠子滴溜乱转,当即一口咬定:
“这一百万,是我找人借的!”
“我就一普通二本,哪能挣到那么多钱?”
“既然咱们签订了协议,合法收入平分,那债务是不是也应当平分?哼,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在外面欠的钱,可远远不止这一百万!”
蓝雨娟挑了挑眉,平静地道:
“你怕是搞错了,咱们只是同居,不是结婚。”
“这份约定书上面,并未提及债务。就算你在外面借一千万,也跟我无关。”
“至于这四年来,你到底有多少合法收入,银行流水和个税软件比你更清楚。”
“你赖在这里没用,回去等着收法院传票吧,咱们法院开庭见!”
刘志远听完这番话,脸色由白转青,腮帮子因用力过度,肌肉紧绷到颤抖。
“行,那就法院见!”
“但刘小曼是我的种,我今天必须带走!”
“你有本事跟我打官司,那就等争到抚养权后,再来带走她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一个从前靠父母养,生孩子后靠男人养的家庭主妇,不仅没有房子,甚至连一份稳定收入都没有,拿什么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
话音刚落,主卧的房门“哐当”一声,就被蓝父推开了。
“谁说我女儿没有房子?谁说我女儿没有稳定收入?”
蓝父拖着拐杖,怒火中烧地冲过来,一本红艳艳的房产本,“啪”甩刘志远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女儿上大学时就有房了!”
“啪!啪!”两张退休工资卡,又接连甩刘志远脸上。
“月入过万的退休金,够不够?”
“双份退休金,够不够?”
“你个王八蛋,滚出我家!”
蓝父再也忍不住,扬起拐杖,朝着刘志远的腿就狠狠敲了过去,边打边骂:
“你还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