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华眼睁睁看着,儿子的80万转到蓝雨娟的卡上后,竟然转不出来了,顿时急得跳脚。

    “怎么回事?”

    “昨晚刚转给你,怎么今天就限额转不出来了?”

    蓝雨娟平静地道:“我怎么知道会限额?”

    “昨晚刘志远转给我时,说的情真意切,留给我们母女去县城买房,也没说今天就要交出来呀!”

    田秀华快气疯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蓝雨娟的胳膊道:

    “好你个蓝雨娟!”

    “我说呢,80万呐!刚才怎么答应地那么痛快,合着在这里等着呢!”

    “你老实交代!我儿子这80万,你是不是想自己私吞?”

    蓝雨娟皱起眉头,一把挥开田秀华的胳膊,冷声道:

    “什么叫私吞?”

    “我和刘志远可是正经夫妻,摆过结婚酒,生了孩子的!”

    “他婚后挣的钱,本来就有我一半!”

    田秀华被80万巨款冲昏了头脑,开始口不择言。

    “什么正经夫妻?正经个屁!你个倒贴的外地便宜货,和我家志远顶多算是谈爱同居!”

    “就连你生的那个赔钱货,都是非婚生女,上户口还得托关系,你们算个屁的正经夫妻!”

    “我儿子挣的钱,必须归我管!”

    “走,你现在就跟我去银行!今天说什么,也必须把这笔钱转回来,省得夜长梦多!”

    田秀华说着,再度冲上来拉扯。

    蓝雨娟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泪眼汪汪地盯着曾经的爱人。

    “刘志远,你也是这么想的?”

    刘志远避开她的目光,立在不远处没吭声,显然跟他妈是一伙的。

    蓝雨娟顿时眼泪一擦,倔强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银行,调整银行卡额度,今天就把钱转出来!”

    “既然我们不算夫妻,你们刘家也看不上我生的闺女,那我抱着孩子回娘家,总可以吧?”

    刘志远一听,她要抱着孩子回娘家,疼得心脏一缩,立马就后悔了,赶忙上前哄道:

    “你说什么傻话?回什么娘家?”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老婆,这里就是你的家!”

    蓝雨娟是他的初恋,俩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刘志远要帮她擦泪,蓝雨娟微微侧身避开了,垂下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她若是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个三年多的“宝宝”,怕是还真吃他这一套!

    但是现在,知道真相的她,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恶心。

    田秀华站在旁边,咬牙瞪着自己的大儿子,怒其不争。

    “刘志远!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嘚儿!”

    “你一年能挣百八十万,什么样的闺女娶不到?”

    “她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天天把一个赔钱货当成宝,你为什么非得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听妈的,等她把钱吐出来,你让她走!”

    “让她回娘家正好,腾出地方来,妈再给你娶一房新媳妇,保证办得比四年前更热闹!”

    刘小曼坐在旁边,看着大人们争吵,吓得小脸苍白。

    憋了小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抱住蓝雨娟的大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蓝雨娟心疼不已,赶紧弯腰抱起孩子,走到一边轻哄。

    刘志远见状,连忙拉着田秀华进了厨房,低声说起了悄悄话。

    “妈,你糊涂呀!刚才那些话,是能当着雨娟的面说的吗?”

    冲动褪去,田秀华也恢复了几分理智,虽然心虚,却依旧嘴硬道:“我又没说错!”

    “你现在有了大出息,一年就能挣百八十万,什么老婆娶不到?”

    “妈给你找媒婆,寻摸个本地的,漂亮的,最好也是大学生!”

    “我看这几年,你多少也有些瞧不上她了,还留着她在家做什么?”

    刘志远单手叉腰,一手揉着太阳穴,看着自己这拎不清的老娘,真是头疼不已!

    “妈!谁说我瞧不上雨娟,想要换老婆了?我都说了,我是工作忙!”

    “我和雨娟结婚,别说什么房子、车子、彩礼,她就连三金、五金都没要。我过生日,她还攒钱给我买礼物!”

    “我要是和雨娟分了,再娶个本地的,二三十万的彩礼,县城六七十万的房子,还不算车子、金器和酒席,百八十万根本就打不住!”

    “再说了,我去年挣这么多,纯属遇到贵人了,运气好!我保底的工资,每个月就那一万块!够干啥?”

    田秀华听到这里,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还真是!你怎么不早说?”

    刘志远没好气地道:“本地漂亮的大学生,心气得多高?谁还会心甘情愿往村里嫁?”

    “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愿意嫁,那样的本地儿媳妇,你能压得住吗?”

    “我的工作在京市,哪个本地媳妇结婚后,会心甘情愿个人在家守着?”

    田秀华一边听,一边默不吭声,显然被儿子说动了。

    刘志远见道理说地差不多了,开始补强心剂:

    “妈,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吗?”

    “明年我争取多回家,在家多住些时间,努努力!让你和我爸,早点抱上孙子!”

    “现在不孕不育的,可不要太多哦!雨娟若是回了娘家,再娶一个不能生的,那可就真是......”

    田秀华立马急了:“呸呸呸!你个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什么?”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刘志远挤眉笑道:“雨娟多好!她性子绵软,向来老实听话,生孩子又有经验。”

    “她又读过大学,将来给你孙子辅导作业,完全没问题!”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田秀华正听得入神,结果被儿子吊足了胃口,却半天都没听到下文,急着忍笑催道:

    “臭小子,有屁快放!”

    刘志远特意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确定没人靠近后,才压低声音道:

    “我和雨娟没领证,法律上都还算未婚。”

    “我挣的钱,永远都是刘家的。她生的孩子,也是刘家的!我不在家的时候,她还能带带孩子,帮你做做家务。”

    “将来万不得已,若是真走到分开那一步。她想回娘家,我也不阻止。”

    “不过,她怎么来的,就让她怎么离开。别的东西,不管是钱还是人,一样都休想带走!”

    田秀华听完,瞬间双眼发亮,“哎呀!我怎么没想到?”

    “还是我大儿子聪明,不愧是大学生!”

    公公抱着哭闹的孩子,去村里小卖部了。

    蓝雨娟独自跟到厨房门口,后背贴着门框,将厨房内母子的对话,字字句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脸色煞白,无意识地手下用力,指甲抠进了木门框。

    从此,她心中对刘家人的最后一丝善念,荡然无存。

    “刘志远!我定要让你,为今日的言行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