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初卡顿了一下,“呃……给孩子们挑选的宠物,你也看看?”
江砺委屈极了,心里的醋意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就知道,在初初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许时初在他侧脸轻轻啄了一下,“好了好了,给宝宝们准备的礼物,你就别计较了。”
江砺嘴角开始疯狂上扬,一下子就被哄好了,“那好吧,我是一个大度的爸爸,不会跟孩子们计较的。”
江晏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出息?
许执则见缝插针,又重新把妈妈的衣角从爸爸怀里扯了出来。
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的。
虽然妈妈明确说过不会生他的气,可他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生怕妈妈一气之下不想要他了。
许时初倒没在意几个孩子的小动作。
她起身一把掀开笼子上的布,一只毛茸茸的小仓鼠瞬间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小家伙蜷缩成一团,像个蓬松的毛绒球。
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它抖了抖耳朵,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无辜地望了过来,整只鼠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呆萌感。
“看,小仓鼠是不是很可爱?”
看到大家喜欢的目光,许时初满意了。
她转身将笼子放在许执手里。
“吱吱,这只小仓鼠就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它哦!”
在摆脱了姜意这个情感依赖后,许时初决定要给他重新找一个萌物来填补空缺,这只小仓鼠就正好合适。
许执手足无措地接过笼子,“妈妈~”
许时初微笑脸,声音很是温柔:
“正好用它时刻提醒自己,要做妈妈粮仓里白白胖胖的小仓鼠,要是再溜达出去成了灰头土脸的厕鼠,妈妈会揪你耳朵的哦!”
许执听懂了妈妈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发热,羞窘地垂下脑袋。
“妈妈,我不会了。”
“那就好。”许时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组织将正式任命你为鼠爸爸,要照顾好你的鼠宝宝,鼠奶奶会随时来检查哦!”
许执点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声音也小小的,“我会照顾好它的。”
许时初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孩子,“作为鼠叔叔,以后吱吱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帮忙多照顾一点,不能让你们的大侄子红颜薄命啊!”
江晏/许景珩:妈妈,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只有江行肆拍手叫好,“妈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鼠侄子的!”
许执戳了戳笼子里的仓鼠,突然感觉自己背上一沉,这下他好像真的要当爹了。
可怎么哪里怪怪的?
许时初起身,挽着江砺的手臂,“你们好好跟鼠鼠培养一下感情吧,我和你们爸爸今晚去老宅吃饭,你们吃完饭早点睡觉,不用等我们。”
江行肆疑惑,“妈妈,你和我爸去,不带我们吗?”
许时初:“妈妈去老宅有事,今晚就不带你们了,想爷爷奶奶了等下次再去,对了,那边我给你们买了好多东西,你们可以慢慢拆,拜拜~”
说完,许时初便利落转身,拉着江砺离开。
只有许执,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眼前一阵阵模糊,手里的笼子都差点拿不稳。
眼见笼子要摔,江晏不紧不慢地上前,稳稳当当地将笼子捞进怀里,语调慵懒道:“慢着点,别把我大侄子摔了!”
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哪里不对劲儿。
江晏慢条斯理地倾身凑近,盯着许执那双泛红的眼眶,眸光一顿。
下一刻,他不仅没哄,反而还恶劣地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许执眼角戳了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弟弟委屈的模样,戏谑道:
“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小可怜了?”
江行肆闻言也转动着轮椅跑了过来,“四哥,你该不会是想妈妈了吧?要不我把妈妈给你叫回来?”
许执被这么一调侃,心里是又羞又恼。
索性别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们。
只有许景珩一个靠谱的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道:“四弟,有事和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许执被兄弟们围着,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消散些许,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压垮。
他死死绞着衣角,指节都翻了白,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我没有听妈妈的话……我骗了她,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不喜欢我,想把我赶出去?”
“妈妈现在去老宅,肯定是想找奶奶说这件事,等回来,我,我……”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恐慌,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若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也不会如此失态。
可得到后又失去,他接受不了的。
看到砸落在手背的泪珠,许景珩一时有些沉默,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开口:“不会。”
许是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他又补充一句,“妈妈不会抛弃我们任何一个人!”
“就是就是。”江行肆全程参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妈妈都说了她不会生气,只要你不再犯蠢,妈妈当然不会抛弃你。”
江晏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你别忘了,妈妈可是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的,这叫母子连心,妈妈就算不要老江都不会不要你的。”
说着他揽着许执,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
“如果妈妈真的把你丢了,那我们兄弟再去偷偷把你捡回来好不好?”
“就像养小仓鼠那样,我们也养一只超大号的吱吱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