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心理医生约好时间后,许时初翻动着江砺这些年来的病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本来以为他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可一次车祸让她知道,江砺不是好了,只是藏得更深了。
她一页一页翻动着心理医生给她发来的资料,神情认真,嘴巴却极其自然地张开,一口咬住江砺刚削好递来的苹果。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地亮起。
江砺看了一眼,将手机递过去,“老婆,是保镖打来的电话,要我帮你接通吗?”
“嗯,你接吧!”
江砺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许时初旁边。
“夫人,小少爷又跟人打架了,人已经进了医院。”
许时初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将还在查看资料的手机还给江砺,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你说什么?”
江行肆伤得不算严重,额头上的伤口只需要按时换药就行,用不着住院,因此他前几天就回去上学了。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他怎么又回来了?
保镖语气很是焦急,“小少爷听说自己同学的爸爸在外面欠了赌债,对方上门逼债打砸了不少东西,他一时着急便带人赶了过去,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我们没打过对方,小少爷也被人打断了腿,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
许时初一时间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明明已经在极力避免这件事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见许时初差点站不稳,江砺立刻扶起她,“初初别着急,男孩子在外面打打架很正常,他身边有保镖在,就是受伤了也不会太严重,你别害怕。”
许时初一想到小儿子在原书里的下场,她心脏就忍不住砰砰乱跳,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快走,去看看弯弯怎么样了!”
幸好就在这家医院,江砺搀扶着许时初坐上电梯。
很快,便停在了对应楼层,看到等候在外的保镖,许时初倒吸一口凉气。
跟随在江行肆身边的两个保镖身上就没一块好的地方,其中一人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看起来就很严重。
“你们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去找医生看看,医药费我给你们报销。”
这两个保镖都很愧疚,只能低着头,“抱歉夫人,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小少爷。”
见到他们这一身的伤,许时初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二打二十,对面还全都是练家子,他们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很厉害了。
“行了行了,你们快去看伤去。”
她没精力陪他们耗下去了,就怕晚了一步那小子又要想不开。
刚推开病房门,许时初一眼就看到鼻青脸肿的钱万、浑身青紫的季知越,以及从无人的被窝里长出来的一条腿。
许时初一下子就将目光定格在了那条被高高吊起的腿上,看着捂得严严实实,连一根蓝毛都没露的江行肆,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江行肆!”
那团巨大的白色“山丘”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下,没人出声。
许是病房内太过安静,一道怪里怪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江行肆是谁,你们是不是走错病房了,我们这里没有叫江行肆的人啊?”
季知越和钱万死死低着头,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叫欲盖弥彰?
这就是!
江砺上前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打架的时候没见你不好意思,现在知道没脸见人了?”
可在看到他脸上的伤时,江砺默默移开视线,简直太辣眼睛了!
江行肆被亲爸嫌弃的举动伤到了,他一双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受伤,“爸,你嫌弃我?”
许时初看着他还有精力玩闹,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看来伤得不算严重。
但她面上还是十分严肃。
“江行肆,真是反了你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打架不许打架,结果转头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怎么,我是说不听你了是吗?”
江行肆瞬间蔫吧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生气的妈妈,他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试图用撒娇来萌混过关,“妈妈,你别这么凶嘛,我害怕!”
许时初面无表情,就这么冷冷盯着他。
眼看着病房内的气氛陷入冷凝,季知越立刻解释道:“阿姨,这件事都是我不好,行肆也是为了帮我才会受伤的。”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江行肆躺不住了,他差点跳起来,“哎,你干嘛呀!这件事分明是冲着我来的,你是受了我牵连才对!”
看着他们一人一句往自己身上揽责的话,钱万立刻打断道:“关你们什么事啊,明明就是那些人的错,你们干嘛要抢着背锅。”
江行肆瞬间反应了过来,“对哦,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被牵连的。”
从他们的话里,许时初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季知越的父亲被人设了套,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对方带着十几个壮汉上门来要债。
事情闹得很大,周围的邻居都被惊动了,周执也立刻出来帮忙。
在江行肆和钱万得知消息赶来后,季家已经被砸得差不多了,对方一看季知越竟然还找了帮手,也是二话不说就跟人打了起来。
姜意看到江行肆受伤,又忍不住开始心疼了,她立刻打电话给沈骁求助。
结果却适得其反,沈骁本来就讨厌江行肆,这下更是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炸,在沈骁赶来后,局势很快就闹大了。
混乱中江行肆的腿也不知是被谁给打断了,幸好有保镖们护着,否则这条腿恐怕真的要截肢了。
许时初感觉头更疼了,这件事又跟原书剧情对上了,哪怕她极力避免,也只是发生了点偏差,但事件依旧在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
她揉了揉额角,询问:“你们伤得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