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全都是在征讨陆氏。
短短几天时间,陆氏的股价连续下跌,陆寒白这个总裁惹了众怒,董事会已经开始不满他了。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狼狈。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老爷子心中最为骄傲的继承人,可现在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陆老爷子捂着胸口,在病房内环绕一圈,“那个逆子呢?”
陆老三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三儿子,他此刻也有些没脸,“找不到他了,听催债人说是跑了,不知道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老爷子被气得不行,对着他就破口大骂:“你是怎么管教的儿子,竟然欠了那么多钱?还借高利贷,真是要把我气死咳咳……”
陆寒白连忙上前给他顺气,他对这个堂哥也很是气恼。
一开始他确实承诺过会给他一千万,可资金一时周转不开,就让他先回去等等,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转头就跑去借高利贷。
老爷子缓过气后,又看向自己二儿子,“那个两个造谣的女人呢?”
陆老二也蔫头耷脑的,脸上全是颓丧之气,“跑了,在我找人去抓她们之前,她们就已经没了踪影。”
说着他脸上满是愤怒,“爸,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们被她骗了,她一定是受了别人指使才来我们家搞事的,我怀疑寒白那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他抬头,看向老爷子,脸都皱巴成了一团,“爸,我们最近到底是得罪谁了,是谁耗费这么大力气来搞我们?”
这一环套一环的,明摆着是不将他们陆家踩下去是不会罢休的。
陆老爷子也不知道,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问道:“难不成是白家?”
这个时候也只有白家有嫌疑了,难不成是白家那位大小姐因爱生恨?
就在这时,陆寒白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怕公司出事,连忙接了起来,谁知刚按下接通就听见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陆总,很多合作商都要跟我们解约,他们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有一个跟我们合作很久的老总隐晦地透露了一嘴,他问我们是不是得罪了许家,陆总,这件事该不会是许家在背后搞鬼吧?”
许家?
好一个许家!
陆寒白被这一堆烂摊子弄得焦头烂额,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公司,查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将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联了起来。
许家,对,一定是许家看不惯江晏能够接管江氏,所以他打算一点点击垮江晏的势力。
而陆家就倒霉地做了那个出头鸟!
此刻他脑中想起的不是年少有为的许景珩,而是那个一看就漂亮嚣张的许时初!
失踪了多年,他怎么就忘了当年许时初的手段呢?
一样的狠辣,一样的果决,比起她当年的手段也丝毫不逊色,一出手就奔着要陆家的命来!
那下一步她该不会对江氏动手吧?
得不到就毁掉,以许时初的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陆寒白又快速否定了这个想法,许氏还没那个体量能击溃江氏、
可这个女人的手段实在狠辣,万一她又出了什么阴招呢?
一时之间,陆寒白脑中思绪纷杂,两种观点正在激烈打架。
他脑中仔细回想着,那两个女人带着孩子上门来认亲时的场景,当时那张亲子鉴定,上面盖的章好像都是许氏旗下医院的公章。
所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许时初的算计?
他焦急地攥着陆老爷子的手,语气慌乱道:“爷爷,最近陆家发生的事,一定跟许时初有关,是她在背后算计我们!”
“我们平日跟她无冤无仇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江晏!”陆老二接过他的话,脸上满是震惊。
“逆女!”他气得大骂一声,掏出手机来,“我把陆之薇喊过来!”
陆二夫人在旁边阴阳怪气,“因为一个私生女,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她抱着胸,气哼哼地别过头去。
长房独女陆灼也顺着他们的思路理清原因,道:
“这个时候找陆之薇没用,如果真的跟江晏有关,你最好直接联系江晏,只要他愿意动用江氏的资源帮我们,我们就能快速翻身。”
“对。”陆寒白接话,“只要江晏愿意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我们可以帮他在江氏站稳脚跟。”
陆灼嘴角轻轻勾起,看着慌乱无措的陆寒白,说道:“爷爷,这次的事主要原因在寒白身上,如果不是他非要冒险拿下那块地皮,陆氏也不可能陷入这样的危局。”
老爷子锐利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你什么意思?”
“董事会的人已经对寒白很不满了。”陆灼依旧不紧不慢道:“所以,我觉得爷爷可以重新挑选一个继承人了。”
说完,她又重新靠在了沙发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病房内陆家其他人心里也都产生了其他的想法,如果真的能趁机把陆寒白拉下台……
陆老爷子的视线在病房内环视一圈,看到这些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各色表情,他面色也沉了沉。
如今危急关头,不想着团结一致,反而开始内乱起来,可真是好的很啊!
他狠狠闭了闭眼,“寒白,先打电话给阿晏。”
陆寒白死死攥着手机,脸上尽量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好。”
接到陆寒白电话的时候,江晏正歪靠在总裁办的沙发上,手里百无聊赖地翻阅着网上的新闻,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来电显示,江晏对着在一旁处理公务的江砺喊了一声,“老江,陆寒白给我打电话了。”
说着,他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阿晏,你知道这几天陆家发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