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季知越就忍不住叹气。
“我、周执还有姜意都是邻居,周执是从小跟爷爷一起生活的,后来爷爷得病去世了,他就孤零零一个人住。”
“街坊邻居见他可怜也会多照顾一些,姜意的妈妈就是这样,经常会叫他来家里吃饭。”
说着他目光变得复杂,看着对面那对还在拉拉扯扯的小情侣,继续道:
“姜意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生活,后来她妈妈也生病去世了,临终前她将姜意托付给了周执,希望他能帮忙多照顾点。”
“但他们两个都要上学,这要耗费太多钱了,所以周执在考上高中后就辍学了,现在就在外面打工,专门供养姜意上学。”
许时初听完倒吸一口凉气,“周执成年了吗?让一个孩子背负另一个孩子的一生,这也太苦了。”
季知越垂眸,想起记忆中那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少年,他心情很是复杂。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就一起上学,成绩更是不相上下。
可是命运像是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周执辍学了,早早步入社会,而自己却还在向着原本的轨迹继续前行。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无形中越拉越远。
“他今年才成年,原本他的成绩也很好的,可惜了。”
许时初看出了眼中的惋惜,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回去问问他,如果还想要上学的话,我可以资助他。”
目光扫过姜意,她顿了顿,“还有那个女孩,我不介意多资助一个学生。”
听到这话,江行肆眼睛率先亮了,“对哦,反正我们公司每年都要资助不少贫困学生,也不差这两个了,知越你可以回去问问,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后悔就晚了。”
季知越也被这个惊喜砸懵了,他是真心希望周执能重返校园。
“好,我今晚就回去问问他。”他露出了几分腼腆的笑来,“我先替周执谢谢阿姨了。”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许时初摆摆手,她主要是相信季知越,他看好的人,人品应该没问题。
如果因为没钱上学而耽误了未来,她也会觉得可惜的。
几人说着就要上楼,也不再管还在那边拉扯爱不爱的颠公颠婆。
季知越的家长没来,老师们也都知道他的情况,不会过多苛责,只让他去办公室给老师帮点小忙。
而许时初则跟着江行肆进了班级。
学校趁着刚开学的这次摸底考试召集家长会,其实就是让家长跟着一起督促学生学习,也是怕高三压力太大,孩子们心态出问题。
许时初默默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呲着个大牙傻乐的小蓝毛,她感觉自己的心态先一步崩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这是在学校,得给孩子留点面子。
不能揍孩子,不能揍孩子!
不一会儿,家长就陆陆续续来到教室,很多人看到许时初 眼里都会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年轻,估计是哪个学生的姐姐吧?
很快,老师走上了讲台。
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教师,从他那头稀疏的头发上就能看出,平时为学生们费了多少心思。
班上的学生大多都是非富即贵,将来很多甚至都不需要参加高考,就能直接出国读大学,所以老师对他们的成绩也没有太多苛责。
但许时初还是觉得坐立难安,恨不得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终于结束讲话,许时初是一刻也不敢留,连忙收拾东西出了教室。
然而,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人认了出来。
“您是许……”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着许时初,想起她家里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话到嘴边又换了个称呼:“……许夫人?”
许时初一愣,脸上却保持着友好微笑,“您是?”
那人见状立刻伸手,“我儿子跟江小少爷是同学,我们家最近正在跟江氏合作,看到许夫人眼熟这才来打个招呼,原来真是您啊!”
许时初内心哦了一声,这种应酬她早就习惯了,便淡定地伸手跟他握了握。
周围家长听到这话也纷纷反应过来,原来她就是许家失踪了多年的大小姐,听说这么多年江总依旧对发妻念念不忘。
要是放到平时,他们可结交不了这样的人物。
于是一个个全都凑了上来,想要攀谈一二。
许时初在他们中间游刃有余地交谈着,没有话题就从孩子聊起,不一会儿,江行肆就被夸出了朵花儿来。
许时初都尴尬地脚趾抠地,她随便敷衍了几句便快速离开了。
站在教学楼外,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也有了闲心好好观察校园的景致了。
旁边路过两名女生,许时初敏锐地从她们嘴里听到了“江行肆”三个字。
“快走,他们在操场上打篮球,听说一班的校草季知越也在,还有江行肆和沈骁,难得见他们同框,我们快走。”
许时初眼睛一亮,她也抬步跟了上去。
刚到篮球场,就被满满的荷尔蒙攻击到。
江行肆那一头蓝毛在场中窜得飞快,眨眼间,篮球已经入筐。
“啊啊啊——江行肆!江行肆!江行肆!”
场上全是少女欢呼的声音。
很快,篮球到了季知越手里,别看他看起来瘦,但身上全是肌肉,在他跃起投篮的一瞬间,隐约露出一截小腹。
场上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大声的呼叫。
许时初嘴角向上弯着,说起来她和江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篮球场上全是他炫技般的表演,许时初也被他迷倒了。
可惜,那时的江砺还未成年,她没好意思下手。
沈骁见到对面如此得意,他心中也被激起了斗志。
尤其看到看台上姜意的目光似乎也被江行肆吸引,他眼底微冷。
“卧槽,沈骁你有毛病吧?”江行肆堪堪避开他伸出的腿,抱着篮球转身就跑,“玩不过小爷就耍阴招,真是不要脸!”
他快速将篮球投递给队友,转眼间就看到了篮球场上的妈妈,他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还蹦跳着对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