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眼神闪了闪。
当年的她和许时初几乎同时怀孕。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许时初饱受孕期折磨,听江老太太说在她名下有一个新建的度假山庄,风景优美、空气怡人,可以去那里养胎。
许时初同意了,临行时何婉从江家佣人那里得知了消息要一同前去。
可谁料天降横祸,当地突发泥石流,山体滑坡道路封锁,车子出不去,受惊之下二人同时被送到附近小医院生产。
病患较多,医院的医生一下子就不够用了。
匆忙之下两家都发生了意外。
许时初生的五个孩子弄丢了三个,只剩下老二和老五养在身边,另外三个两家动用了所有人力物力都没有找到。
而何婉生的女儿多年后才发现竟然被人恶意掉包了。
因为这件事,江老太太一直对她很愧疚。
若是她这个时候前去求情,江老太太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好,我这就去。”
宋淼淼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她是不愿意宋若若被放出来的,最好一辈子被关在里面才好。
但要是去江家……
宋淼淼眼珠一转,说不定她还能在老夫人面前表现表现,让老夫人更喜欢自己。
于是她甜腻腻地挽着何婉的手撒娇,“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好。”
两人很快来到江家老宅。
这两年纵然她们已经来过无数次,但每次来依然会被这里的奢华所惑。
这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静静矗立着,中式院落与现代极简风格相融,庭院里植着百年古木与精心打理的造景,看上去庄重而雅致。
二人心头发紧,一路穿过回廊与庭院,大气不敢出地走到主宅客厅。
早就听到管家禀报的江老太太端坐在客厅,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鬓边新添几缕白发,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位养尊处优多年的老太太。
何婉一见到人就开始抹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江老太太本就心软,此刻看到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就更加心疼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我记得你们家两个女儿都考上了大学,白天正在忙着办升学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怎么晚上又跑来我这儿哭起来了?”
闻言何婉哭得更凶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拉着江老太太的手,开始诉苦。
“老太太,实在是初初太过分了,她竟然把若若送进了警局,都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初初一个长辈怎么能跟孩子计较呢?”
江老太太听到“初初”两个字,整个人一愣,“你说什么?初初?是我儿媳妇儿回来了?”
何婉没想到许时初回来的消息竟然连江家人都不知道,她抹着眼泪点头,开始给她上眼药。
“对,今天我女儿办升学宴,她来砸场子,当众摔了酒瓶把若若腿都划伤了,晚上还报警把若若抓进了警局。”
“我家若若从小被弄丢,吃了十几年的苦,她就是太喜欢景珩那孩子,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初初竟然对一个孩子出手。”
“老太太,您不能坐视不管啊!”
听到那孩子从小被弄丢,吃了不少苦,江老太太心里涌起一阵阵愧疚。
当年是她提议去那座度假山庄养胎,也是她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别人受苦,才吩咐保镖前去帮忙。
谁料因此导致自己身边人手不足,这才酿成了后来一连串的祸事。
她焦急道:“你跟我仔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好替你做主。”
何婉见她神色动容,这才避重就轻地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老太太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这件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两个孩子有婚约在身,在一起培养感情也是正常的,我一会儿就给景珩那孩子打个电话,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听到这话宋淼淼心里难掩嫉妒,这婚约明明就是她的,她和景珩哥哥从小青梅竹马,关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什么事?
她委委屈屈地看着何婉,希望她能替自己说话,谁料何婉却避开了她的眼神。
宋若若被警局带走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曝光,那他们宋家的股价一定会震动。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将宋若若从警局捞出来,其次才是考虑婚约的事。
更何况,这所谓的婚约本来就是她为了攀上江、许两家胡诌的,谁料许时初那个贱人还真有活着回来戳穿她的一天。
现在别说婚约了,他们宋家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见何婉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宋淼淼暗暗咬牙,果然她不是亲生的,家里人对她也不上心了。
还说什么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他们心里分明只想着宋若若。
二人离开后,江老爷子从书房出来,他慢悠悠走下楼,看着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定的老妻,询问:“宋家人来是为了什么事?”
江老太太这才回神,看着他道:“初初回来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谁?”江老爷子有些惊讶,“是儿媳妇儿回来了?”
江老爷子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惊讶。
从她失踪之后,这个名字在他们家几乎成了某种禁忌。
当年一向叛逆的儿子在结婚有了孩子后终于开始走向正途,可没想到儿媳生产出了意外,这场意外又重新打破了家里短暂的温馨。
想了想现在还在国外的儿子,江老爷子叹了口气,“江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他媳妇儿回来的消息。”
想到儿子,江老太太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担忧,“那孩子每年都要出国几个月,任谁也联系不上他,要是他知道自己媳妇儿回来了,肯定很开心。”
江老爷子可不像她那么乐观,“你别忘了还有江厌的存在,初初从小就不是个软包子,她要是知道了江厌的存在,不把家里闹个天翻地覆就算好的。”
江厌,是江砺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