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 > 第48章 看得见天花板的人
    沈白榆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偏偏时瑾进入的F班,班主任是康雯,一中有名的语文老师。

    当然这里的‘有名’,不只说,她是F班这个‘快乐成长班’的班主任,而是,这样一个年级倒数的班级,语文成绩却能到中上游。

    可想而知,康雯的能力。

    现在就等着看,时瑾能多快追上来了。

    研讨室

    时瑾终于停下了手上的笔,活动着手腕,瞥见一旁悠哉看着书的沈白榆,有些出神。

    沈白榆小时候的样子,她其实已经不怎么记得清了,只记得有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总是喜欢和她争第一。

    可是,刚才的沈白榆,好像不怎么在意谁是第一,甚至期待着她赢的样子。

    这,算是人长大了,思想也成熟了吗?

    停在身上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沈白榆抬眸看来:“怎么?有问题问我?”

    时瑾想了想:“沈白榆,你有想过以后的路吗?”

    比如沈爷爷和宋奶奶的路,亦或是,她从来没见过,但是知道是科研界两位大佬的,沈叔叔和赵阿姨的路。

    “你想问什么?”

    时瑾将笔放了下来,靠在桌上问道:“我是说,孩子一般都会带着长辈的期许长大,但我看沈爷爷他们,好像并不想太过干涉你的样子。”

    时瑾不太理解:“像你这样的天才,难道不是应该一跳再跳,年纪轻轻就站在某个行业的顶端,不然就是被保护起来什么的。”

    沈白榆翻着书,语气平静:“我既不是青蛙,也不是大熊猫,跳什么跳?有什么可保护的?”

    时瑾递过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沈白榆:“如果我是你想象中的天才,那你刚听到的分数,应该是1050分。”那他才应该被保护起来。

    时瑾微笑:“我说的是天才,不是天神。”

    满分?

    开什么玩笑,别说作文了,那理解就是作者本人来了,也不一定拿得到满分。

    沈白榆乐了一下,抬眸看去:“可是你口中的天才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沉静:“时瑾我没那么厉害,你知道我这种叫什么吗?”

    “叫,看得见天花板的人。”沈白榆眼神像是闪过些什么。

    家里有那样一对杰出的高智商父母,所有人都说,他沈白榆,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

    “我记得你好像从没见过我爸妈。”

    时瑾点了点头:“但我知道。”

    沈白榆目光渐渐出神:“是,他们很出名。”

    沈白榆的父母是科研圈子有名的夫妻,不仅是因为夫妻俩都有极高的智商,还是因为他们是那个圈子有名的金童玉女。

    他的父母其实很幸运,人海茫茫之中,能遇到这样一个彼此契合的伴侣。

    同频的灵魂、精神的共鸣,是馈赠,可遇不可求。

    但相对的,因为醉心于科研,两个人身体都不太好。

    沈白榆离开的那几年就是去陪他们,那是他和父母相处最多的几年,在那几年,他见过父母工作的样子,也见过父母和同事交流的样子。

    小时候不懂事,沈白榆一度也以为自己很聪明。

    他也的确比常人要聪明一些,尽管年少,但当时的他,多少能理解一些那群天才的想法。

    可是,也隐隐约约明白,他做不到。

    这就好比,他知道什么样的画,能成为一幅流芳百世的绝世佳作,但,他画不出来。

    画不出来,就是画不出来。

    所以,他管自己的,叫‘看得见天花板的人’。

    那几年,沈白榆见得更多的是,父母之间的交流。

    那才是最让沈白榆难过的,明明父母会关心他,也爱他,但沈白榆就是能感觉到,他们在迁就他。

    他没有为此开心,也没有因为能理解这群人的想法而开心。

    反而,一日日更痛苦。

    沈白榆试过努力去追赶,真正辛苦的不是去做到,而是他心底不停在“我很聪明”和“我根本不聪明”之间,反复横跳。

    “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应该说,他们,都把他想得太厉害了,“我不是什么天才。”

    “那我就放心了。”

    沈白榆愣了一下,时瑾说得太理直气壮,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看过去时,时瑾已经捡回笔,重新开始做题了。

    “你,说什么?”

    时瑾头也没抬,声音再自然不过:“我说放心了,这样我就有信心赢过你了。”

    沈白榆笑了,放下书,重新坐回时瑾身旁,歪头盯着她。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说‘你已经很优秀了,别那么苛求自己’或者‘你这样的人都那么想,那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办?’之类的吗?”

    时瑾抬头,十分嫌弃道:“好假。”又说道,“你说归说,谁是普通人?‘时’这个姓很普通吗?”

    时家就算不是首富,她爹时景盛的名字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好吧?就算没有时家的名号,她也是江北一中的年级第一,就算是暂时,那也是年级第一。

    沈白榆低笑一声:“我的错,时大小姐。”他靠回椅背,双手枕着脑袋,像是真好奇,“那种拼命追赶后的力竭,到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时瑾视线回到卷子上,但笔却没有动。

    “开心啊。”

    那群人追到她时,脸上的得意和挑衅,时瑾到现在都还记得,她跑了那么多次,他们追了那么多次,可每一次抓到她时,他们还是很开心。

    每看到一次他们脸上挑衅的笑容,她心底就越发了疯更想跑。

    他们赌她这外乡人没他们熟悉地形,赌她这细胳膊细腿,跑不赢他们常年干农活的身体。

    其实时瑾是有遗憾的,再给她几年,她一定能跑出去。

    可是,姓李那一家人,等不了。

    她,长开了。

    所以,时瑾换了一种方式。

    “沈白榆,如果把你说的‘追赶’当作一场赛车比赛,对方开的法拉利,而我的是一辆二手五菱,我知道天差地别,我拼命踩油门,但凡我能在某个弯道看到他的尾灯,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沈白榆扭头看向时瑾,目光对上,那双清冷感十足的眼眸,充满了攻击性的色彩。

    她说:“撞上去。”

    “车毁人亡,这值得开心?”

    时瑾笑:“太值得了,这天花板,我够到了。”

    “沈白榆,目前为止,你是我能看到的天花板,且,我正在想办法够。”

    沈白榆盯着时瑾,偏狭长的丹凤眼有光芒微微一闪。

    良久,时瑾听到他说:

    “这样,我帮你够,给我编个理由,让我被退学,你觉得‘早恋’这一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