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二白叹息一声,摸摸无澈垂下来的头,缓声道:
“那安安是怎么想的呢?面对这种不一样。”
无澈眨眨眼,感受着无二白落在他头上,带着他气息与温度的手掌。
再想想早上看到的谢雨晨,无澈轻轻在无二白手上蹭蹭,然后握住无二白的另一只手,低声道:
“我觉得很好,每一种感觉都很好,不管是想爸爸,还是想花花,或者是现在也有些想黑黑跟灵灵,这些感觉,我都不讨厌。”
无二白嘴角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是啊,每种感觉都很好,无论是亲人之间的想念,还是爱人之间的。”
在很久很久的以后,还会有人教你,怎么面对亲人的离别,如果他还在,那就他来教,如果他不在。
他相信,谢雨晨也会做的很好。
无二白看无澈没产生什么负面情绪,来这里也可能只是想跟他分享他新体会到的心情,就拍拍他的脑袋,起身看着他:
“好了,去洗洗,一身汗,别感冒了,爸爸要去晨跑了。”
无澈抬头,听话的应好,然后抱了无二白一下,快速低声道: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然后就笑着回去了,只留下无二白站在原地,有些宠溺的摇摇头。
带他走也要问问谢雨晨他们啊,哪有不问伴侣自己做决定的。
罢了,到时候在他们旁边住就好了,叫上谢连环一起,正好想他们了还能去看看。
无澈刚回到房间,就看见谢雨晨正坐在床边醒神,白皙的脚掌直接踩在地上,手按在熊脖子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无澈往卫生间走的动作一顿,想过去看看谢雨晨怎么了,但是他一身臭汗,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因此有些犹豫。
不过在看到谢雨晨身上轻薄的衣服,还有直接落在地板上的脚时,还是很随心的走了过去,不过没有直接碰他,而是拿起被子把他裹住。
温柔道:“怎么不在床上躺着醒神,这样会感冒的。”
但谢雨晨很生气,直接把他推开,不让他碰!
他这么久才回来!不说让无澈抱着他说想他了,就陪他躺床上,等他醒来不行吗?
还碰碰碰!碰什么碰!!不准碰!
无澈看他这样有些无奈,不知道怎么惹他生气了,不过自己身上的确是不好闻,可能是熏到他了。
所以无澈重新给他裹好被子,然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只留谢雨晨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澈的背影,气的咬牙。
然后把被子一掀,直接闯进了卫生间,还没等他发火,就看见了慷慨且富有的无澈。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的对视着。
谢雨晨看的目不转睛,无澈则是面色逐渐变红。
看谢雨晨还是站在门口盯着他,无澈有些无奈的捂着自己:
“花花,能不能等我收拾好,出去再说?”
谢雨晨眨眨眼,突然就不生气了,然后勾唇一笑,给无澈把门关上了,不过自己没出去,而是进去了。
很快,水声淅沥沥的响起,伴随着无澈低声劝谢雨晨冷静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谢雨晨先从浴室出来,无澈跟在后面。
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谢雨晨嘴角带笑,嘴唇略有些红肿,无澈脖子上多了几个牙印。
谢雨晨趴在床上,看着无澈收拾好自己,然后再给他找衣服的样子,不由得故意问道:
“安安,刚刚舒服吗?”
无澈给谢雨晨拿衣服的动作一顿,眼角瞥见他的手,立刻移开,把欲盖弥彰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把衣服递给谢雨晨,避而不答道:
“穿这身吧,新给你做的。”
谢雨晨眨眨眼,接过面前深蓝浅蓝渐变的衣服,边伸手摸摸边用无澈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
“在里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无澈无言以对。
其实两人在里面没做什么,就是摸摸亲亲,不过这次没防备,让谢雨晨摸的多了点。
谢雨晨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往无澈床上一扔,换上这身渐变色的衣服。然后站在镜子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是一身带着中式戏曲风格的衣服,袖口有跟衣服同样渐变色的海棠暗纹,胸前跟胸后也有一种他不认识的暗纹图样。
这身衣服看着极其简单,但剪裁绣样,样样不俗,更重要的是它在不古板的同时,还十分适合日常穿着。
谢雨晨摸摸身上的衣服,心头有些发热。
一般带着戏曲风格的衣服,还有这种浅色的衣服,都难免会带些女气,这个却一眼看去,就是男款。
无澈站在谢雨晨身后,看他摸着衣服,看不清神色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忐忑:
“怎么了?是哪里不合适吗?还是,不太喜欢?”
谢雨晨摇摇头:“不,很合适,也很喜欢。”
他只是在想,他要给无澈什么,才能回应这份用心?
但他想不到,因为无澈似乎什么都不缺,因为他想要的东西,无二白都会给他。
那就把自己给他吧。
谢雨晨心想,然后转身抱住站在他身后的无澈。
无澈有些惊讶地回抱回去,握住谢雨晨的腰。
这刚刚还生他气呢,怎么突然又好了。
在卫生间的时候更是,咬着他骂他,质问他是不是跟张麒灵还有黑瞎子待的乐不思蜀了,所以才早上没陪他赖床上的。
无澈简直冤死了,跟他解释这俩月他都在忙。
谢雨晨不知道吗?谢雨晨知道。
他就是想闹他。
谢雨晨本来想的很好,要让无澈沉醉在他的温柔乡里,但一见面,什么温柔,什么假装。
他直接就是一个装都不装,有脾气就直接跟无澈闹,直接表示,他就是吃醋!就是要闹!
馋他了更是,直接黏着不放,直到他满意为止。
不过现在,谢雨晨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安安,咱们的婚期提前些吧。”
无澈:“啊?哦,好的。”
谢雨晨有些不满他的反应,还没等他发作,就听见无澈好奇的问:
“花花,你不是不想太早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谢雨晨想到什么,眼神飘忽一瞬,不过想到刚刚在卫生间的事,手有些发烫,但他还是坚决道:
“对!改主意了!我想早点名正言顺!”
看谢雨晨这样,无澈自然是顺着他,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