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爸爸。”无澈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想到，想到同性的呢？”
说到后面，无澈有些磕巴。
看着无澈这样子，无二白不由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同性相恋自古就有，他们只是喜欢的人，正好是相同性别的罢了。”
“那爸爸说，不要在下面？”
无二白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轻声道：
“这世界上，有些男性的身体特殊，能孕育子嗣，我不知道你能不能。”
说到这里，无二白看着无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我不希望你冒这个风险。”
无澈愣愣的跟无二白对视，半晌，趴在他怀里，闷声说好。
他知道无二白是想起生他的时候了，怕他也受这份苦。
无澈张张口，想问无二白当初生他的时候，后不后悔。
但又闭上了，因为无论无二白会不会后悔，他都会选择做无二白的亲生孩子。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而且无二白把他从小宠到大，没有人能否认无二白对他的爱。
无二白摸着无澈的头，心知肚明，他已经猜到了。
他低头在无澈耳边低语：“谢谢你来当我的孩子。”
无澈瞬间眼泪就出来了。
他想说该谢的人是他，是他强制来的。
但他只是在无二白的腹部，摇了摇头，再轻轻蹭蹭。
两人拥抱了片刻，无二白离开房间。
在无二白走之前，无澈迅速上前抱了他一下。
接着关门。
只剩无二白站在门口，想着无澈刚刚低声的话。
“爸爸，因为有你，我从未羡慕过任何人获得的爱。”
他轻轻笑开，看着面前的门，同样轻声道：“我也是。”
无澈从小到大，从未问过他，为什么他没有妈妈？
但那些跟他关系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问呢。
无澈站在房内，靠在门上。
无二白缓缓离开无澈的小院。
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去，心却是连在一起的。
过年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无澈跟无邪严格遵守无二白跟无三醒的叮嘱，不单独去老宅，乖乖的窝在无山居，或者无二白住处。
过完年后，无澈回到北京上学。
平静的生活没过多久，二月红那就传来了噩耗。
他身体撑不住了。
红府。
无三醒站在谢雨晨身边，面上悲伤的安慰谢雨晨。
眼里却全是漠然。
他撑了这么久，也是该走了。
无三醒心里冷漠的想。
无澈一眼就看出了无三醒跟谢雨晨浮于表面的伤心。
他也不意外，之前他就猜到二月红的身体被两个三叔做了手脚。
准确的说是，一个三叔做的，另一个是帮手。
红管家出来，看着谢雨晨，悲痛不已道：
“花爷进去看看二爷吧，二爷最后想见你。”
谢雨晨颔首，眼睛仿佛不经意的看向无澈，接着进入二月红的房间。
无澈在看到谢雨晨这个眼神后，不顾红管家的劝阻，直接推门而入。
无三醒拦住红管家。
“两个小孩，在红府的包围之中，有什么可担心的，是吧，放宽心，红管家。”
看红管家不动了，无三醒才放下拦人的手臂。
眼睛余光看见谢连环成功进去，才垂下眼，安静守着。
屋内。
二月红躺在床上，面色灰败，眼睛浑浊。
死死盯着跟进来的无澈和谢连环。
谢雨晨有些奇怪，无澈是得到了他的眼神示意，可欢叔为何？
在谢雨晨问出声之前，谢连环赶紧打断：
“我不放心你，无三爷也不放心、无澈，所以我就进来了。”
谢连环在心里呼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叫成安安。
他偷偷看了一眼谢雨晨，见他没起疑，才放心。
但谢雨晨早就发现了谢连环的小动作，只是没表现出来。
一来，这是帮了他很多的长辈，之前更是在他去找无澈的时候，一人扛起了所有的事务，在他回来后，也毫不犹豫的交还给他。
二来，无家要是想对他动手，早就下手了。
想到这，谢雨晨偷偷看了一眼无澈。
他还想把无家三代拐回家呢。
无澈看着这两人一模一样的偷看动作，不由咋舌。
这不说，恐怕都会认为这是亲父子，实在是一比一复制！
二月红看着这和谐的氛围，想打断，却全身无力，只能躺在那里。
无澈和谢雨晨上前。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二月红，拉着谢雨晨坐下。
谢雨晨用力握住无澈的手，从他手上汲取暖意。
“师傅，你想对我说什么？”
他声音极其平淡。
二月红粗重的喘息着，声音像破了洞的铜锣，嘶哑难听。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无澈眉梢微挑，看来这二月红人还没老糊涂。
谢雨晨面上冷静，声音却有些飘忽：“什么时候啊，94年吧。”
二月红闭上浑浊的眼睛，叹息：“这么早啊。”
脸上写满了哀伤。
谢雨晨握着无澈的手指发白，看着二月红难过的样子，轻呵：“怎么，后悔了？”
“是啊，后悔了。”说着，二月红睁眼，盯着他：“后悔，百密一疏。”
谢雨晨沉默，确实是百密一疏，无澈的出现，救了他。
谢连环听到这，忍不住破口大骂：“放nnd狗屁！”
二月红现在行将就木，能给他们添多少堵就添多少。
“嗬~，谢连环，他，不就是，你们送出的吗，哈哈！咳咳！”
一句话，二月红说的断断续续，但信息量惊人。
谢雨晨震惊的红着眼睛回头。
谢连环手足无措的解释：“不是，小花，你别听他乱说，我没有送你去做这种事！”
谢雨晨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谁对送出去的，百般呵护，更甚至，还给他挡了好几次致命伤。
谢雨晨对他笑笑，温声道：“我相信你，别着急。”
无澈忍不住嫌弃的瘪瘪嘴。
‘三叔’真没用啊，都现在了，还没跟花花说实情。
怂！
看着二月红虚弱的样子，无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趁着他现在心神失守，直接问他：“为什么选谢雨晨？”
“因为他命好。”这句话刚出口，二月红就意识到不对，接着闭口不言。
谢连环则是变了脸色，面色漆黑。
“当初，你跟我爹是故意选小花的。”
二月红闭口不言，绝不再透露任何信息。
无澈笑了起来，揽住谢雨晨的肩膀，让他趴在怀里。
轻描淡写道：“红爷爷，你说，你那三个儿子，会来为你送行吗？”
谢雨晨抱着无澈的腰，脸埋在他怀里。
二月红猛地睁大眼，看向无澈。
无澈对他微笑，继续道：
“啊对了，还有红夫人，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你的行为，还愿不愿意与你合葬。”
二月红喘着粗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澈面无表情：“你们在谋划什么？”
谢连环心惊的看着无澈，他突然意识到。
他们一直想让无澈跟无邪就随着计划走走，玩玩，剩下的他们来的想法，可能不太行了。
无澈明显知道的比他们多！
“永生。”
说完这两个字，二月红就脱力的躺在那里，不肯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