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方也立刻跟上:“我这就给部长拨电话,安排公安军全程护航。”
李镇江随即站起:“我马上给羊城联络组发密电,加派警戒,不留空档。”
这般阵仗,并非小题大做——此番交易,共得四套真空感应炉、三套爆轰试验装置、十五副盖革计数管、十五副中子计数管、三百公斤核乳胶;最要紧的,是一整套全新的铀浓缩设备。
这台设备,出自毛熊一位大元帅之子之手,开价一百万英镑。
另还有五套真空感应炉、五套爆轰试验装置、两台回旋加速器、三台压力机、五百公斤核乳胶,均自约翰牛启运。
为换回这批东西,李青云付出了二百五十万英镑外加一吨黄金的天价。
当然,货尚未抵岸,明安与李龙仅预付了一半定金。
詹姆斯不敢漫天要价——他清楚得很,李青云真要翻脸,香江街头怕是连他影子都找不到。毕竟,他前任上司,就是被李青云亲手送进海里的。
眼看李家爷仨风风火火奔出去,聋老太太乐呵呵拉起几个小丫头:“走喽,咱不在这儿碍事啦!你们扶老太太往后院转转,看看我那乖孙,给我收拾了间啥样屋子。”
李宝宝“噌”一下从罗汉榻上跳下来,脆生生喊:“走咯奈奈!偶搀您!”
李青云扭头,对郑明、关刀、关力三人沉声道:“小叔,刀哥,力哥,劳烦三位绕着前后两进院子细细走一遭——哪里防得松、哪里看得漏,一处也别放过。”
三人肃然点头。谁都清楚,这事马虎不得。
如今的李家大院,早已不止是老幼栖身之所,更藏着国家机密、重器图纸与巨额资财。
郑明即刻动身去寻李虎,一道巡查院墙外围;关刀与关力则分头钻进两进院落,逐屋逐角细查。
郑明干的是正经安保行当,关刀、关力却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可真论起本事,半点不含糊。
索伦三部那些人,连山林里的猛兽都能盯死防住,对付人,自然更不在话下。
关刀关力刚走到三进院门口,一眼就瞅见守门的五黑犬黑宝,立马停住了脚。那晚俩人喝得晕头转向,压根没留意这狗;今儿一睁眼,才咂摸出味儿来——这可不是寻常畜生。
黑宝也早盯上了他们,脊背一绷,缓缓站起,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呜噜声,耳朵竖得笔直。
“老二,瞧清了没?”关力问。
关刀点头:“错不了。跟去年咱俩在长白山围猎的那只白熊一个路数,都是异兽。不过这狗……怕是比那熊还扎手。”
关力咧嘴一笑:“就它?咱哥俩联手收拾,也得脱层皮。搁深山老林里,能不能摁住它都两说。嘿,三儿这底子,还真不是盖的。”
“喵——”
一声猫叫划破安静。
关刀关力猛地拧头,肩颈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钉在房檐上那只蜷着身子的玄猫小宝身上。
“得嘞,大哥,”关刀压低嗓门,“这回咱哥俩真算栽了。三弟竟能把两只异兽都收得服服帖帖……就是不知它们会不会突然扑上来咬人。”
关力没答话,只眯着眼盯住小宝,手已悄悄按在腰后。
还没动,一个小肉团子就蹬蹬蹬冲了过来。
“大力锅!二刀锅!你们在这儿干啥呢?”李宝宝仰起圆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三分懵、七分憨。
不等兄弟俩张嘴,她小胖手一扬,“啪”地就是八下拍在黑宝脸上。
“瞎哼哼啥呢?给偶过来!”
说完攥住狗尾巴,硬生生把黑宝拖得四爪离地,一路划拉着往前院拽。
临拐弯还扭头挥手:“大力锅、二刀锅,一会见嗷——”
关刀关力愣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爪痕,半天没回神。
“老二,你确定刚才没看走眼?那条黑狗真是异兽?”
“哥,”关刀侧过脸,眼神像在看一个刚睡醒的傻子,“您自个儿琢磨琢磨。”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宝宝这娃……也邪乎。四岁奶娃娃,胳膊比咱家擀面杖还粗。”
关力咂了咂嘴:“照这劲儿,二十年后,三弟这一支怕又要出个觉醒者。”
“得呦,闲话少扯,”关力一拍大腿,“赶紧往后院、金库、还有咱住的院子转一圈。那才是命脉。三弟这三进院,有他本人坐镇,再加一条五黑犬——整个种花家,敢硬闯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等关刀关力一走远,玄猫小宝才从屋脊后头慢慢探出脑袋,尾巴尖儿抖了抖:
‘我滴喵妈啊……这小人崽子比狼崽子还横,吓死喵了。’
眼瞅着四月中旬到了,风里都裹着暖意。
后院妇孺们闲不住,纷纷搬出小凳晒太阳、择菜、拉家常。
正说着话,就见李宝宝拖着黑宝进了院门。
“宝宝,你这是干啥去?”傻柱正蹲着卸白条羊,手上的刀还没放下。
李宝宝撅着嘴:“柱鸡锅,杀狗!次狗右!”
黑宝一听“杀狗”俩字,当场弹跳而起,尾巴夹得只剩一截尖儿,嗷嗷叫着往前三进院狂奔——明摆着,找李青云告状去了。
陈玥瑶笑着蹲下来,伸手理了理李宝宝乱翘的刘海,手里还捏着几根刚被扯下来的黑狗毛:“宝宝,咋突然要杀黑宝呀?”
小家伙踮起脚,认真比划:“嫂几,黑宝不乖!天天蹲厕所吃屎!”
“吃屎不好!连二锅都不吃呢!”
“哈哈哈——”
满院女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豆角掉了一地。
干娘林淑慧直接扔了手里的活计,一把捞起李宝宝,搂在怀里边颠边笑:“哎哟我的老闺女哟……你可真要笑死干娘喽!”
陈玥瑶用指腹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转向李宝宝,轻快道:“宝宝,你说黑宝每次钻厕所,该不会真是去方便吧?”
“咱家这只黑猫,连黑狗都不碰的下水杂碎都嫌脏,还能真去吃那玩意儿?”
李青云正杵在院中,盯着眼前冲他龇牙咧嘴、尾巴炸成蒲扇的黑宝,满脸茫然,眉头拧成了疙瘩:“滚远点!你瞅着倒像块虎骨——真想啃,自个儿上西山掏只活老虎回来,扒了脊梁骨,咱俩一人一半。”
黑宝一怔,眼珠子慢半拍地眨了两下。
啥?不给就算了,我豁出去拼一把猎来的,你还得先分走一半?你这张三十七度的嘴,咋能吐出这么冷飕飕的话?
关刀和关力一前一后跨过门槛。两人早把话听了个遍。
关力抬手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根完整的老虎脊柱,骨节泛青、筋络犹存,直接塞进黑宝嘴里:“三弟,别跟它较劲。它要,给就给。老林子里这东西满地跑,不行就往北边毛子的地界去,冰原上蹲三天,够你叼十根回来。”
黑宝叼着骨头,临走前斜睨李青云一眼,“汪!汪!汪!”转身蹽得没影。
李青云没听懂那三声是骂人还是发誓,但估摸着,后槽牙都得被唾沫星子崩飞几颗。
关力环顾一圈,压低嗓门:“三弟,有人盯你这宅子。”
李青云颔首:“嗯,盯得挺紧。李虎他们全没察觉,是赛冲阿走后才冒出来的,三个。”
关刀食指横过喉头,做了个利落的切势:“三弟,动手?”
李青云摇头:“刀哥,先按住。摸清来路再说。”
关力点头接话:“老二听你的。眼下能在四九城使唤这种身手的,除了红海大院内卫、军方直系,就只剩那些扎在土里几百年的世家、皇族余脉。”
他顿了顿,忽然瞥向李青云:“……会不会是你李家人?我叔父那头,可一直惦记着‘清门风’呢。”
李青云一顿,缓缓道:“想过。可没交过手,路数藏得太深,不敢断。”
“但绝不是红海内卫——他们若来,早亮牌子了;军方更不可能,四九城几位老帅我都叫得出乳名,当年在老区,我是端茶递水喊爷爷的命。”
“再说李家底子,上面门儿清。真要护,早派了,不至于暗搓搓蹲这儿。”
“若真沾点官气……倒像是市政那边的人。毕竟,城东那两家姓氏,是我亲手并进来的。”
关刀眼珠一转:“大哥,把老家的关勇、关龙、关虎、关凤四个叫来。围在外头再布一层眼线,看谁先沉不住气。”
“那三个盯梢的确实硬茬,宅里护卫,除赛冲阿能跟他们掰腕子,旁人都不够看。让关凤妹子守着三弟媳妇,咱们出门办事,心里才踏实。”
李青云“腾”地坐直身子,瞌睡全跑光了:“二位哥哥这话一落,我眼皮子立马就睁开了。”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臂膀。人手齐了,棋局才能往下铺。
“好主意!哥哥们还有信得过的兄弟,尽管招呼——三弟这儿,绝不会让自家弟兄寒了心。”他声音低而稳,字字落地有声。
关力略一思忖:“先叫小勇他们四个。稳着来。族里识字的少,多数人信奉一条:手比嘴快,拳比理硬。”
他忽而一笑,望向李青云:“至于那几个盯梢的……让你家那只小黑猫,溜一圈去。”
李青云一愣:“二位哥哥,早瞧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