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着门口的姬梦星,稍稍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忽略了这件事。
毕竟青云宗弟子自入门起,便会由宗门发放一件飞行法器,没有人会遇到此等问题。
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番自己的储物袋,却发现最低阶的飞行之物也是法宝级别的。
以对方炼气九层的修为,根本使用不了。
陈平顿时沉吟了起来。
他自然可以直接带她飞过去。
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总不能以后每次出门都要让自己这个宗主亲自接送……
想到对方日后要一直生活在宗门内,陈平还是决定带她去走一遍入门的流程。
但她的情况比较特殊,自己也不好直接让门下弟子去办这些事情。
陈平看了一眼门口那正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姬梦星,心中再次生出了一丝无奈。
“跟我来吧。”
陈平带着姬梦星,从后山飞至了青云宗的另一座主峰。
一路上的弟子见到宗主亲临,纷纷行礼问安,目光中满是敬畏。
而当他们看到宗主身旁那个炼气期的陌生女子时,脸上的困惑之色便更浓了几分。
陈平对此一概不理,径直带着姬梦星来到了内门的庶务堂。
庶务堂的执事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见到宗主大驾光临,险些没从椅子上跌下来。
“宗……宗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给她办一套入门弟子的物资。”陈平指了指身旁的姬梦星。
执事愣了一下,目光在姬梦星身上打量了一番,刚想开口询问什么,便被陈平抬手打断。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是,宗主!”
执事连忙从柜台后的储物架上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套崭新的青云弟子道袍、一个低阶的储物袋、一件入门级的飞行法器,以及一块身份玉牌。
那飞行法器是一片巴掌大小的青色叶形法器,品阶虽然一般,但对于炼气期的弟子而言,已经足够日常出行所用。
陈平将东西接过,在身份玉牌上用法力刻上“姬梦星”三个字,随后便将所有物品转手递给了她。
姬梦星捧着那堆东西,像是个刚入学领到新校服的孩子,脸上透出几分新奇。
她摸了摸那件道袍的料子,又翻了翻储物袋,最后拿起那片叶形法器左看右看。
“这个要怎么用?”
“将法力注入其中,心念一动即可御空。”陈平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姬梦星急不可待地将法力注入叶形法器。
那法器嗡地一声轻响,缓缓从她掌心浮了起来,迎风便涨,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悬浮着。
“哇!真的飞起来了!”
她兴奋地在原地跳了跳。
但这一跳,法力输出顿时变得不稳,那叶形法器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径直朝着执事的脑袋飞了过去。
执事吓了一跳,侧身一闪,法器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嵌入了身后的墙壁之中。
“抱……抱歉!”
姬梦星尴尬一笑,连忙跑过去将法器拔了出来。
执事一脸灰败地看了看墙上的裂痕,又看了看自家宗主那毫无波澜的脸色,硬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陈平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温和地说道:“先去把道袍换上吧。”
姬梦星应了一声,抱着道袍跑到庶务堂内专门用屏风隔出的一个地方,开始更换了起来。
片刻后,她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青色道袍穿在她身上,虽然依旧有些歪歪扭扭,但整个人的气质倒是跟方才判若两人。
至少看上去,已经像是个正经的修仙者了。
“怎么样?好看吗?”她转了个圈,对着陈平问道。
“尚可。” 陈平没有多做评价,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姬梦星皱了皱鼻子,显然对陈平的回答并不满意。
再次对执事表达了一番歉意后,她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旁的执事目送二人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陈平又带着姬梦星去丹房领取了一些辟谷丹和回灵丹,随后便径直带她来到了藏书阁的门前。
青云宗的藏书阁位于青云峰的中段,是一座足足有九层高的古朴楼阁。
阁内藏有包含各类功法、神通,以及修仙百艺在内的上万枚玉简。
涵盖了青云宗万余年来积攒的几乎所有修炼知识。
“这里便是藏书阁,你凭着宗主令牌可自由出入,但切记不得将里面的任何物品带出。”陈平指了指面前的楼阁,叮嘱了一句。
“明白!” 姬梦星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陈平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去吧,有事可回到后山找我。”
“是!前辈!”
话音刚落,姬梦星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入了藏书阁的大门。
陈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阁门之后,默默站了片刻。
“希望这丫头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吧。”陈平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想,转身便回到了后山洞府,开始思索起后续的安排。
……
数日后,大殿议事。
陈平将自己游历途中的一些见闻,挑了几件紧要的告知了诸位长老。
至于远古遗迹、飞升之劫、界壁裂痕等事,他暂时按下不提。
这些事情太过惊骇,在他没有想清楚对策之前,贸然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
议事结束后,他又单独留下了负责丹房的长老。
他让长老吩咐弟子,每隔半月便往藏书阁内送去一些辟谷丹。
长老虽然心中好奇,但宗主的吩咐,他自然也不敢多问。
此后的日子,陈平便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生活。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召集各长老进行大殿议事,处理些宗门相关的事务。
其余时间,便是在想方设法地寻找天阶功法的线索。
原本以他的修为,早该将宗主之位传于旁人,自己则隐于幕后清修,不问世事。
但在得知大劫将至的消息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由自己来统帅宗门,尽可能的在大劫中保全宗门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