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失声惊呼,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休。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面色惨白如纸。
而其余众人在听到这三个字后,也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陈……陈老魔?!”
“老夫没听错吧?他就是传闻中那个灭了上百个宗门的绝世魔头?!”
“难怪……难怪吴道友和齐道友跑得那么快!”
几名修士顿时面色大变,纷纷转过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陈平看去。
陈平见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他便已然猜到这所谓的“陈老魔”,便是自己在东域的那道残魂。
只是没想到,此残魂在东域的名声,竟是如此让人闻风丧胆,竟然连同阶修士都对其惊惧不已。
主位上的赵无咎见到这一幕,只是有些诧异地看了陈平一眼,随后便移开了目光,试图先行稳住局面。
“各位道友……”
但他的话音未落,那白须老者便已经先一步跨到了大殿门口。
“赵兄,恕老夫无理!改日定当上门赔罪!”
说完,他连头都不回,身形一闪,便化为一道遁光消失在了殿外。
见到这一幕,殿内残余的几名修士也纷纷坐不住了。
“在下突然想起有些要事……告辞!”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甚至来不及编造一个像样的借口,直接拱了拱手,随后便朝殿外疾步走去。
紧接着,一位驼背老者更是连话都没说,直接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灰色遁光破窗而出。
其速度之快,丝毫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修士。
剩余的几人见状也是接连站起,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惊惶不定。
他们或是匆匆道别,或是沉默离去,各色遁光在宅邸上空起落不停。
前后不过十数息的功夫,这偌大的殿内便只剩下了陈平与赵无咎二人。
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陈平依旧坐在原位,脸上古井无波,只是将目光缓缓转向了主位上的身影。
此刻的赵无咎,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目光微微闪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平见状则是心中一动。
在方才那一番混乱中,唯独此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意。
由此可见,此人定然也是战力非凡,实力远超同阶之辈。
这所谓的“煞血灵屠”,看来也并非是浪得虚名。
陈平稍作沉吟后,主动开口:“敢问赵道友,那陈老魔……与在下长得很像?”
赵无咎闻言,微微一怔。
他仔细打量了陈平一眼,随后略显迟疑地说道:“道友的意思是……”
“在下的确姓陈,但并非你们口中的陈老魔。"陈平淡淡回道。
赵无咎沉默了数息,似乎是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假。
“不满道友,在下也并未亲眼见过那位陈……道友。”他斟酌着措辞。
“只是多年前,曾在机缘巧合之下看到过一段影像。”
“虽然容貌只是依稀看了个大概,但那股气势,至今仍记忆犹新。”
他语气停顿,目光再次落在陈平身上。
“若说面容,道友与那位确实有着几分相像之处,但若说气质……你二人却是大相径庭,全然判若两人。”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不知,这位陈老魔在魔道之中,有何特别的传闻?竟能让同阶修士如此忌惮……”陈平继续问道。
赵无咎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道:“那位陈道友,本名不详,在东域声名鹊起也不过是近百年之事。”
“至于传闻……也大多只是一些灭门之事,算不上什么特别。”
“真要说的话……”
他语气停顿,看了陈平一眼,随后才继续开口说道:“据说,此人曾与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交过手。”
“虽然未能取胜,但那位元婴修士也没能留下他。”
“哦?”陈平目光一闪。
以金丹圆满的修为,在元婴修士手中全身而退……这份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看来那道残魂的实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上几分。
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而自己与对方容貌极为相似一事,无疑会给自己在东域行走带来极大的麻烦。
看来日后在外走动时,还需要做一些遮掩才行……
陈平心中将此事默默记下,随即淡淡开口:“赵道友,既然事已至此,那你我不如谈谈那葬魂谷之事吧。”
赵无咎闻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着陈平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一时间也分不清对方与那陈老魔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绝不敢与一个可能是“陈老魔”的人,一同进入到葬魂谷那种险地的。
而陈平此刻主动提起葬魂谷一事,想来若是不给此人一个说法,今日之事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善了……
想到这里,赵无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用法力送到了陈平面前。
“葬魂谷内虽然危机重重,但以道友的实力,想来不需要他人在一旁碍事……”赵无咎缓缓说道。
“此玉简中,便是老夫当日在交易会时,说起的那份地图的副本,便赠与道友吧。”
陈平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一幅粗略的地图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地图标注的区域并不算太大,大约方圆数百里的范围。
其中用不同颜色标记了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以及一些疑似藏有宝物的地点,看起来颇为详尽。
而在其中的三处地点上,标注着“可能存在紫魄琉璃晶”的字样。
陈平见状,心中微微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就此将完整的地图交给自己。
但有了此物,总比自己在葬魂谷内盲目搜索要强上百倍。
更何况,上面还标注了自己此行所需之物……
因此,陈平也没有继续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知道友,可否告知此地图的来历?”
“陈道友问这个做什么?”赵无咎眉头一挑。
“在下需要确认一下此图的真实性。”陈平毫不避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