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蜀山，雾气缭绕。三只小神兽在广场上追逐嬉戏，小凰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小麟在地上留下一串银色的足迹，小龙沿着山壁攀爬，紫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烁。
何慕煊站在主峰之巅，看着这三只幼兽，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它们成长得太快了。一个月前刚破壳时只有拳头大小，现在小凰已经长到了三尺，翼展一丈；小麟体长两尺，四蹄踏地有力；小龙体长三尺，鳞片坚硬如铁。
“神兽的幼年期很短，成长期很长。”时麟落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小龙，“几个月就能长到成年体型的一半，但另一半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它们的修为也会跟着体型成长，现在大概是大帝境一阶左右。”
“大帝境一阶？”何慕煊感知了一下，确实，三只幼兽的气息都达到了大帝境一阶。一个月从凡人到大帝，这种速度让他都感到惊讶。
“神兽血脉，先天优势。”时麟说，“但到了太初境就会慢下来。太初到无量，也需要几百年。”
何慕煊点头。几百年，够了。那时他和秦苍的争端应该已经有了结果——也许是他赢了，也许是秦苍赢了，也许是两人同归于尽。无论哪种结果，这些幼兽都能成为万界新的守护者。
小凰飞累了，落在吴清雅肩上。它用喙轻轻啄了啄吴清雅的耳朵，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吴清雅伸手抚摸它的羽毛，金色的羽毛柔软温暖。
“小凰饿了。”她说。
“神兽以灵气为食。”时麟说，“蜀山的灵气浓度足够，不需要额外喂食。但如果你想让它长得更快，可以用本源石喂养。一块本源石，抵得上一个月的灵气吸收。”
吴清雅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三块本源石，递给小凰一块。小凰张开嘴，将本源石吞入腹中。它的身体亮起金色的光芒，修为从大帝一阶提升到了大帝一阶巅峰。
“有效。”吴清雅说。
小麟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吴清雅手中的本源石。吴清雅给了它一块，小麟吞下，修为也提升到了大帝一阶巅峰。小龙从山壁上爬下来，用头蹭了蹭吴清雅的腿。她也给了它一块，小龙吞下，修为同样提升。
何慕煊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知了一下万界边缘——没有异常。又感知了一下维度夹缝——也没有异常。但那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根针扎在心头。
“怎么了？”吴清雅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知道。”何慕煊说，“有东西来了，但我感知不到。可能比我的感知层次更高。”
“比无量境中期的感知层次还高？”时麟的脸色变了，“那至少是无量境巅峰，甚至是不朽境。”
“不朽境？”吴清雅皱眉，“无量之上不是没有境界了吗？”
“万界没有，维度夹缝中有。”时麟说，“三百万年前，上古神兽中有几只达到了不朽境——祖龙、始凰、混沌之主。它们后来都消失了，有人说是死了，有人说是去了更高维度。”
就在这时，小龙突然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吼叫。不是恐惧，是警告。
然后小凰和小麟也叫了起来。三只幼兽的叫声在蜀山上空回荡，震得山体都在颤抖。
何慕煊纵身跃起，向小龙盯着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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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一块陨石上。
何慕煊落在这里，看着前方的混沌。混沌中什么都没有，但他的预感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不是生灵，不是力量，是概念本身——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命运。”剑灵的声音响起，“小龙是祖龙的后裔，掌控命运法则。它感知到了命运的波动，有什么东西在改变维度夹缝中的命运线。”
“改变命运线？”
“对。”剑灵说，“就像你用因果之力改变因果一样，有人在用更高的力量改变命运。因果是线，命运是网。改变一条线容易，改变整张网难。只有不朽境的存在才能改变命运网。”
何慕煊沉默。他的因果之力可以改变因果线，但无法改变命运网。如果真有不朽境的存在在改变命运，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用怕。”剑灵说，“那只存在可能不是在针对你。它可能在改变整个维度夹缝的命运，万界只是被波及。”
“波及也不行。”何慕煊说，“万界是我的家。”
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裂缝。裂缝另一端是维度夹缝的深处，那里有命运法则的源头——因果世界。
因果世界中，因果之树还在。守护者的身影在树冠中若隐若现。
“何慕煊，你又来了。”守护者的声音平静。
“有人在改变命运网。”何慕煊说，“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守护者说，“但你打不过。”
“我不需要打过，只需要知道。”
守护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祖龙。”
何慕煊的瞳孔收缩。
“祖龙？神兽墓地的守护者？”
“对。”守护者说，“祖龙不是一直守在墓地里的。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去维度夹缝中游荡。游荡的时候，它的命运法则会自然扩散，改变周围区域的命运网。这不是故意的，只是它的力量太强了，无法完全收敛。”
“它去哪了？”
“不知道。”守护者说，“但它的力量正在向万界的方向扩散。如果你的万界被它的命运法则波及，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好的变化，或者坏的变化。取决于命运本身。”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能阻止吗？”
“不能。”守护者说，“除非你比它强。你无量境中期，它不朽境。你阻止不了。”
何慕煊关闭裂缝，返回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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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主峰之巅。时麟正在安抚小龙，小龙的情绪很不稳定，身体在颤抖，紫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恐惧。
“祖龙的力量在影响它。”时麟说，“小龙是祖龙的后裔，对祖龙的力量最敏感。如果祖龙靠近万界，小龙可能会失控。”
“失控会怎样？”
“会暴走。”时麟说，“它的修为会暴涨到太初境，但意识会被祖龙的力量压制，变成一只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吴清雅抱紧了小凰。小凰也在颤抖，但没有小龙那么严重。小麟最稳定，只是站在暗脚边，警惕地看着天空。
“能把它们送走吗？”何慕煊问。
“送到哪里？”时麟说，“维度夹缝中到处都是祖龙力量扩散的区域。送到哪里都会被影响。”
何慕煊沉默了很久。
“那就等。”他说，“等祖龙离开。它的游荡不会持续太久，总会过去的。”
时麟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何慕煊每天都在万界边缘观察。混沌中的命运波动越来越强烈，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命运线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拨动。不是改变，只是拨动，像风吹过琴弦，发出微弱的声音。
第三天，波动突然停止了。
祖龙离开了。
万界边缘恢复了平静。混沌不再涌动，命运线不再波动。
何慕煊松了一口气。
他返回蜀山，看到小龙已经平静下来了。它的修为稳定在大帝一阶巅峰，没有暴涨，没有失控。
“祖龙走了。”时麟说，“去了维度夹缝的另一端。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短时间是多久？”
“不知道。”时麟说，“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百年。祖龙的游荡没有规律。”
何慕煊点头，看向吴清雅和暗。
“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吴清雅说，“小凰很乖。”
暗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小麟的头。小麟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何慕煊看着这三只幼兽，心中涌起一种责任感。它们是他的责任，万界的未来。他必须保护它们，直到它们长大，直到它们能保护自己。
“该修炼了。”他说，“祖龙的游荡提醒了我们——维度夹缝中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威胁。清雅，你需要突破道主境二阶。暗，你需要突破大帝八阶。时麟，你需要突破无量境中期。小凰、小麟、小龙，你们需要成长。”
众人点头，各自回到修炼室。
何慕煊站在主峰之巅，看着远方的天空。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心中有一种预感——暴风雨要来了。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他需要做好准备。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