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清晨，雾气弥漫。
何慕煊站在主峰之巅，看着山腰处的云海翻涌。无量境初期的修为让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万界，每一缕灵气的流动，每一个生灵的气息，都在他的意识中清晰如画。
但今天，他的感知中多了一样东西——一股陌生的气息，来自万界边缘的混沌深处。气息古老而强大，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波动。
“神兽。”剑灵的声音响起，“真正的上古神兽，不是凶兽。”
“神兽和凶兽有什么区别？”
“凶兽只有本能，神兽有智慧。”剑灵说，“上古时期，神兽是万界的守护者。后来人类修士崛起，神兽退隐到了维度夹缝中，不再出现。三百万年了，没想到还有神兽活着。”
何慕煊感知着那团气息。气息在混沌中缓慢移动，向万界的方向靠近。它的修为大约在太初巅峰，比何慕煊低，但比吴清雅和暗高得多。
“它在向万界来。”何慕煊说，“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不知道。”剑灵说，“但神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也许它感知到了存在之树的气息，也许是维度夹缝中发生了什么事。”
何慕煊纵身跃起，向万界边缘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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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混沌与星空交界处。
何慕煊落在一块陨石上，看着前方的混沌。混沌中，一只巨大的生物正在缓缓游动。它的体型超过千丈，外形像一条龙，但身体是透明的，像由纯粹的能量构成。它的鳞片是银色的，每一片鳞片上都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时空法则的光芒。
“时空神兽。”剑灵的声音中带着惊讶，“传说中的‘时麟’，掌控时空法则的上古神兽。三百万年前，时麟一族是万界最强大的神兽之一。后来人类修士崛起，时麟一族被屠杀殆尽，只剩下几只逃进了维度夹缝。”
“它来万界做什么？”
“不知道。”剑灵说，“但它看起来很虚弱。它的修为虽然太初巅峰，但气息不稳，像是受了重伤。”
何慕煊靠近时麟。
时麟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抬起头，巨大的眼睛盯着他。眼睛是银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光芒。光芒中有时空法则的波动，比吴清雅的时空法则更加精妙。
“人类。”时麟开口，声音低沉，像大地的震动，“你是万界的主人？”
“不是主人。”何慕煊说，“我是万界的守护者。”
“守护者？”时麟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嘲讽，“人类也配守护万界？三百万年前，就是人类屠杀了我的族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何慕煊说，“但你来万界，一定有原因。”
时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维度夹缝中有一只凶兽，在追杀我。它的修为半步无量，我打不过。我需要一个地方疗伤。”
“什么凶兽？”
“混沌饕餮。”时麟说，“上古凶兽的后裔，可以吞噬一切力量，包括时空法则。我的时空法则对它无效，所以逃到了这里。”
混沌饕餮。
何慕煊听说过这个名字。上古时期，混沌饕餮是万界最恐怖的凶兽之一，成年饕餮可以吞噬星辰。后来被人类修士封印，没想到还有后裔活在维度夹缝中。
“它在哪？”
“就在后面。”时麟转头看向混沌深处，“追了我三天了，很快就会到。”
何慕煊感知了一下混沌深处。一股狂暴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修为半步无量，气息混乱而贪婪。那是混沌饕餮。
“你留在万界。”何慕煊说，“我去对付它。”
“你一个人？”时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无量境初期，它是半步无量。你杀它，易如反掌。但混沌饕餮有一种天赋神通——吞噬法则。它可以吞噬你的法则，让你的修为暂时失效。”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不能用法则，只能用剑。”
他握紧源初之剑，冲向混沌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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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深处，混沌饕餮正在游动。
它的体型比时麟更大，超过三千丈。外形像一头巨牛，但头上长着四只角，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它的嘴巨大无比，张开时有几百丈宽，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在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混沌、光芒、甚至空间本身。
“混沌饕餮。”剑灵说，“小心它的嘴。被吸进去，就会被吞噬。”
何慕煊落在饕餮面前，源初之剑指着它的头颅。
饕餮停下，黑色的眼睛盯着他。
“人类……无量境……”声音从漩涡中传出，沙哑而刺耳，“你的修为……很强……但你的法则……对我无效……”
它张开巨口，黑色的漩涡开始旋转。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漩涡中涌出，将周围的一切吸向它的嘴里。
何慕煊的身体被吸力拉扯，向漩涡飞去。他没有抵抗，而是顺着吸力冲向饕餮的嘴里。
“你疯了？”剑灵喊道。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在进入漩涡的瞬间切换到虚体。
虚体状态下，他的身体没有实体，吸力无法将他吸入。他从漩涡中穿过，落在饕餮的头上。
源初之剑刺入饕餮的头颅。
没有用法则，只用剑术和存在之树的力量。
剑身刺穿鳞甲，刺入血肉。饕餮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翻滚。
何慕煊拔出剑，再次刺入。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十剑之后，饕餮的头颅被刺出十个窟窿，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人类……你会后悔的……”饕餮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消散在混沌中。
它的身体开始崩溃，黑色的鳞甲脱落，血肉化作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混沌饕餮的晶核。”剑灵说，“蕴含着吞噬法则的本质。你可以用它来参悟吞噬之道，也可以给暗吸收。暗的暗之力与吞噬之道相近，吸收了它，暗的修为可以提升一个大境界。”
何慕煊将晶核收进储物戒指，返回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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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边缘，时麟还在陨石旁等待。
看到何慕煊回来，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杀了它？”
“杀了。”何慕煊说，“你的伤需要多久恢复？”
“一个月。”时麟说，“万界的存在之树可以加速我的恢复。如果你允许我留在万界，我可以用时空法则帮你守护蜀山。”
“不需要你守护。”何慕煊说，“但你可以留下。只要不伤害人类，不破坏万界。”
时麟点头。
何慕煊带着时麟返回蜀山。
蜀山的弟子们看到时麟，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神兽，何况是一条龙形的、透明的、银色的神兽。
吴清雅从修炼室中走出，看到时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神兽？”
“时麟。”何慕煊说，“时空神兽。它在维度夹缝中被混沌饕餮追杀，逃到了万界。我杀了饕餮，它留下来疗伤。”
吴清雅走到时麟面前，伸手触摸它的鳞片。
鳞片冰凉光滑，有时空法则的波动。
“你的时空法则比我精妙。”吴清雅说，“能教我？”
时麟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是他的女人？”
“是。”
“那我可以教你。”时麟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等我伤好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维度夹缝中的一个遗迹。”时麟说，“那里有时麟一族的传承。我需要有人帮我打开遗迹的门。你的时空法则可以帮助我。”
吴清雅看向何慕煊。
何慕煊点头。
“好。”吴清雅说，“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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