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主峰之巅。
何慕煊盘膝坐在崖边，看着远方的云海。三个月的时间，他的修为从太初九重中期突破到了太初九重巅峰。参悟吞噬之道本质让他对存在之道的理解更深了，混沌树长到了五十万丈，道果增加到了五千枚。但他的修为卡在了太初九重巅峰，离半步无量只有一线之隔。
“半步无量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对维度的理解。”他自言自语，“存在之道是第七维度的基础，吞噬之道是第六维度的反面。理解了正反面，还需要理解维度本身。”
“怎么理解维度？”剑灵问。
“去维度夹缝。”何慕煊说，“维度夹缝是所有维度的交汇点。在那里，我能感知到第六维度、第七维度，甚至更高维度的存在。”
“太冒险了。”剑灵说，“维度夹缝中有无数危险，上次你差点死在信仰世界。”
“信仰世界在维度夹缝中，但维度夹缝不只是信仰世界。”何慕煊说，“还有其他的世界，其他的维度。如果不去，我就永远无法突破无量境。”
吴清雅从修炼室中走出来，她的修为突破到了大帝八阶初期。《时空抹除》已经入门，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能用了。
“你要去维度夹缝？”她问。
“对。”何慕煊说，“你听到了？”
“听到了。”吴清雅走到他身边，“我陪你去。”
“不行。”何慕煊说，“你的修为太弱，去了帮不上忙。”
“我的时空抹除可以对付维度夹缝中的时间乱流。”吴清雅说，“暗的暗之力可以对付空间裂缝。我们三个一起去，安全一些。”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暗从废墟中走出来，他的修为突破到了大帝一阶。暗之力更加纯粹了，可以吞噬一切光芒，包括信仰之光。
“什么时候出发？”暗问。
“现在。”
何慕煊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裂缝。裂缝的另一端，是维度夹缝的混沌。
三人穿过裂缝，进入了维度夹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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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中，混沌如常。
何慕煊三人漂浮在混沌中，用存在之道、时空抹除、暗之力感知周围的环境。维度夹缝中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混沌和偶尔飘过的世界碎片。
“第六维度在哪？”吴清雅问。
“不知道。”何慕煊说，“但钥匙碎片可以感知。碎片是第六维度的钥匙，它会指向第六维度的方向。”
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从识海中涌出，指向混沌的深处。
“那个方向。”
三人向那个方向飞去。
飞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万丈，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银色的丝线在流动，那是因果线。
“第六维度的入口。”何慕煊说，“上次我和天元道尊来过。”
“进去吗？”暗问。
“不进去。”何慕煊说，“第六维度有因果守护者，进去了就出不来。我们在外面感知。”
他盘膝坐在混沌中，闭上眼睛，催动存在之道。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他的意识顺着钥匙碎片的指引，探向第六维度的深处。
第六维度的深处，有无数的因果线。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因和一个果。有些线很短，只有一尺；有些线很长，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何慕煊找到了自己的因果线。
线很长，连接着他和吴清雅、暗、蜀山、万界、天元界、秦苍、陆长风……无数的因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网络。
“这就是我的因果。”他自言自语，“每一个因都会产生一个果，每一个果都会成为新的因。因果循环，永无止境。”
“要突破无量境，需要跳出因果。”剑灵说，“不被因果束缚，才能超越因果。”
“怎么跳出？”
“斩断因果。”剑灵说，“但不是斩断所有的因果，而是斩断对因果的执念。执念是因果的源头，没有执念，因果就不存在。”
何慕煊沉默。
斩断执念，意味着放下对吴清雅的执念，对蜀山的执念，对万界的执念。他做不到。
“那就换一种方式。”剑灵说，“不斩断执念，而是超越执念。执念是‘想要保护’，超越是‘能够保护’。当你足够强大时，执念就不再是束缚，而是动力。”
“怎么才能足够强大？”
“突破无量境。”剑灵说，“但突破无量境需要超越执念。这是一个死循环。”
何慕煊睁开眼睛。
“那就打破循环。”他说，“用因果之力。”
他催动因果之力，银色的刀刃斩向自己的因果线。不是斩断，而是改变。他将“无法突破”的因，改成了“可以突破”的因。
因果线颤抖了一下，然后变了。
他的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九重巅峰、半步无量初期、中期……
一直提升到半步无量巅峰才停下来。
“半步无量巅峰。”何慕煊握紧拳头，“离无量境只有一步之遥。”
“你用因果之力改变了自己的因果？”剑灵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对。”何慕煊说，“因果之力可以改变因果，包括自己的因果。我改变了‘无法突破’的因果，所以突破了。”
“但因果之力的使用会反噬。”
“我知道。”何慕煊说，“反噬会在一段时间后出现。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但至少现在，我突破了。”
吴清雅和暗感知到他的修为变化，飞过来。
“你突破了？”吴清雅问。
“半步无量巅峰。”何慕煊说，“离无量境只有一步之遥。”
“恭喜。”暗说。
“现在该回去了。”何慕煊说，“秦苍在天元界整合资源，准备突破无量境。如果他成功了，他就会撕毁协议，入侵万界。”
三人返回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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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主峰之巅。
何慕煊站在崖边，看着远方的天空。
秦苍的气息从天元界传来，越来越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无量巅峰，与何慕煊同级。
“他也在突破。”剑灵说，“谁先突破无量境，谁就赢了。”
“所以我要比他快。”
“怎么快？没有资源。”
何慕煊沉默。
他知道剑灵说的是事实。没有资源，他无法突破。万界的资源已经被他榨干了，天元界的资源被秦苍垄断了。他夹在中间，无处可去。
“有一个地方。”他说，“信仰世界虽然崩塌了，但信仰之主的意志还在维度夹缝中飘荡。他的意志是无量境巅峰的本质，如果能吞噬一丝，我就能突破。”
“太冒险了。”剑灵说，“信仰之主的意志虽然飘荡，但他的意识还在沉睡。如果你吞噬他的意志，他可能会醒。”
“所以不能吞噬，只能参悟。”何慕煊说，“参悟他的意志，理解无量境的本质。理解了，就能突破。”
他撕裂维度壁障，向维度夹缝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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