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座用黄金铸造的巨兽，匍匐在沙漠中央。
何慕煊站在城外的一座沙丘上，看着城门口排队进入的人群。每个人都要经过一道金色的光门，光门会检测他们的信仰之力。有信仰之力的人可以进入，没有的人会被拒绝。
他需要信仰之力。
但他不会向太初圣皇祈祷。
“有别的办法吗？”他问剑灵。
“有。”剑灵说，“信仰晶核中的信仰之力是无主的，你可以用它们来伪装。将晶核的力量附着在体表，光门检测到的就是信仰之力。”
何慕煊取出一枚信仰晶核，将里面的信仰之力引导出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他走向城门。
光门检测到信仰之力，没有阻拦。他顺利进入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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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的内部比何慕煊想象的更加繁华。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是高大的建筑，建筑风格与天元城完全不同——没有飞檐翘角，只有圆顶和尖塔。每一座建筑的顶部都有一颗金色的晶石，晶石散发着信仰之力的光芒，将整个城市照得通亮。
街上行人很多，大多是修士，修为从大帝境到太初境不等。他们的穿着都很讲究，身上佩戴着各种信仰之力的饰品——项链、手镯、戒指，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何慕煊走在街上，尽量不引人注目。
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要了一间靠里的房间。客栈的老板是一个太初一重的老头，看到何慕煊的修为，态度很恭敬。
“客官从哪里来？”
“东域。”何慕煊说，“来圣城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药材。”何慕煊取出几株灵药，“这些在东域能卖好价钱，不知道在圣城怎么样？”
老头接过灵药，仔细看了看。
“品质不错，但圣城不流行药材。”他说，“圣城流行的是信仰之物——信仰结晶、信仰法器、信仰功法。药材只有那些不信仰圣皇的散修才需要。如果你要卖，可以去城西的黑市。”
“黑市？”
“对。”老头压低声音，“圣城明面上不允许黑市存在，但暗地里有很多。城西有一个地下市场，卖的都是圣皇不允许的东西。异界灵药在那里很受欢迎。”
“多谢。”
何慕煊离开客栈，向城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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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黑市。
黑市在一个地下洞穴中，入口是一间破旧的杂货铺。杂货铺的老板是一个大帝五阶的中年男人，看到何慕煊，上下打量了一番。
“谁介绍你来的？”
“客栈老板。”
中年男人点头，推开身后的柜子，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下去吧。下面有规矩——不许打架，不许偷窃，不许泄露。违反规矩的人，会被扔出圣城。”
何慕煊走进通道。
通道很长，走了足足一刻钟才到达底部。
地下洞穴很大，有几百丈方圆，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洞穴中有几十个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信仰结晶、异界法宝、禁书、禁药。
何慕煊在一个空摊位上坐下，取出十株灵药，摆在摊位上。
灵药的异界气息很快吸引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一个太初二重的女修，她拿起一株灵药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异界的灵药？怎么卖？”
“一株一千块上品灵石。”何慕煊说。
“太贵了。”女修摇头，“圣城的行情是一株八百。”
“八百就八百。”何慕煊说，“你要几株？”
“五株。”
女修付了四千块上品灵石，拿了五株灵药离开。
第二个是一个太初三重的男修，他要了三株，付了两千四百块灵石。
第三个是一个太初一重的年轻男人，他只要了一株，付了八百块灵石。
十株灵药卖完，何慕煊收到了八千块上品灵石。
加上之前的灵石，他手中有十万八千块。
“够买一百块本源石。”剑灵说，“但圣城不流行本源石，流行信仰结晶。信仰结晶的效果比本源石好，价格也更贵。一块信仰结晶相当于十块本源石，售价一万块上品灵石。”
“太贵了。”何慕煊说，“十万块只能买十块。”
“十块也不少了。”
何慕煊在黑市中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卖信仰结晶的摊位。
摊主是一个太初三重的中年男人，摊位上有二十块信仰结晶，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品质上等。
“怎么卖？”何慕煊问。
“一万两千一块。”摊主说，“不讲价。”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说：“我要十块。”
他付了十二万块上品灵石，拿了十块信仰结晶。
加上之前的一百枚信仰晶核，他手中有相当于二十块信仰结晶的资源。
“够突破到太初三重中期吗？”他问剑灵。
“不够。”剑灵说，“太初三重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五十块信仰结晶。你现在只有二十块。”
“那就继续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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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何慕煊每天都在黑市中卖灵药。
他从万界带来的灵药不少，有上百株。每株卖八百块上品灵石，全部卖完能得八万块。加上之前的灵石，他能再买六七块信仰结晶。
但第二天晚上，他遇到了麻烦。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年轻人走到他的摊位前，拿起一株灵药看了看，然后扔在地上。
“异界的东西，不许卖。”
何慕煊抬头看着他。
年轻人的修为是太初三重巅峰，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圣皇使者”四个字。
“黑市允许卖。”何慕煊说。
“黑市也不允许了。”年轻人说，“圣皇下了新命令——所有异界的东西，一律没收。你是主动交，还是我动手？”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交。”
他将摊位上的灵药全部收进储物戒指，然后站起身。
“灵药可以交，但我要见圣皇。”
年轻人笑了。
“你一个太初三重的散修，想见圣皇？你配吗？”
“不配。”何慕煊说，“但我知道天元道尊的弟子秦苍要来圣城。圣皇想把我交给秦苍，换取天元道尊的人情。与其被交出去，不如我自己去见圣皇。也许我能给圣皇一个更好的交易。”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秦苍要来？”
“消息传得很快。”何慕煊说，“整个西域都知道了。”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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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带他穿过圣城的街道，来到皇宫前。
皇宫的门口有四个守卫，修为都是太初巅峰。他们看到年轻人，恭敬地行礼。
“使者大人。”
“我要见圣皇。”年轻人说，“这个人是秦苍要找的那个异界修士。他说有交易要谈。”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进皇宫通报。
片刻后，他走出来。
“圣皇要见他。但只能他一个人进去。”
年轻人点头，对何慕煊说：“进去吧。小心说话，圣皇不喜欢废话。”
何慕煊走进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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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部比外面更加奢华。
地面铺着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信仰之力的符文。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壁画，壁画的内容是太初圣皇的生平——他从一个普通的修士，一步步修炼到无量境，建立了西域的信仰帝国。
大殿的尽头，有一把巨大的金色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冠，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他的修为是无量境，气息比天元道尊更加深沉，但更加平和。
“你就是何慕煊？”太初圣皇开口，声音温和。
“是。”
“你伤了天元道尊？”
“不是我伤的。”何慕煊说，“是他自己反噬。我只是加速了反噬的过程。”
太初圣皇笑了。
“有意思。太初二重巅峰，能加速无量境的反噬，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他说，“秦苍三天后到圣城，要我交出你。你觉得，我应该交吗？”
“不应该。”何慕煊说，“因为天元道尊快死了。”
太初圣皇的眉头皱起。
“你说什么？”
“天元道尊的身体在被吞噬之力反噬。”何慕煊说，“他入侵万界，就是为了找资源压制反噬。但我破坏了他的计划，还重创了他。现在他的反噬正在加速，最多十年，他就会修为跌落。二十年，他会变成一个废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的因果线。”何慕煊说，“他的因果线在断裂。每一根断裂的因果线，都代表他失去了一部分存在。当所有因果线都断裂时，他就会从现实中消失。”
太初圣皇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确实不应该把你交给秦苍。”他说，“但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就会得罪天元道尊。这个风险，值得吗？”
“值得。”何慕煊说，“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比天元道尊的人情更有价值。”
“什么东西？”
“第六维度的坐标。”何慕煊说，“有了坐标，你就可以进入第六维度，参悟因果之力。因果之力可以帮你突破无量境，达到更高的层次。”
太初圣皇的眼睛亮了。
“你有坐标？”
“有。”何慕煊说，“但不在我身上，在万界。如果你帮我返回万界，我会把坐标给你。”
太初圣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很聪明。”他说，“用我帮你回万界，换取坐标。但你没有想过，我可以直接搜你的识海，找到坐标？”
“你可以试试。”何慕煊说，“但我的识海中有钥匙碎片。钥匙碎片是第六维度的钥匙，也是第六维度的守护。无量境的力量进入我的识海，会被钥匙碎片反弹。你搜不到任何东西。”
太初圣皇沉默。
他知道何慕煊说的是事实。钥匙碎片的力量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无量境的力量可以摧毁碎片，但无法在不摧毁碎片的情况下读取其中的信息。
“好。”太初圣皇说，“我帮你回万界。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去万界。”太初圣皇说，“我对万界很好奇。而且，如果天元道尊真的还活着，他迟早会去找你。有我在，他不敢动手。”
何慕煊沉默。
他不想带太初圣皇去万界，因为这意味着将万界暴露在另一个无量境强者面前。太初圣皇虽然看起来比天元道尊温和，但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我需要考虑。”他说。
“考虑多久？”
“三天。”
“三天后，秦苍就到了。”太初圣皇说，“你没有三天的时间。一天。一天后，给我答案。”
何慕煊点头，转身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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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何慕煊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剑灵。
“不能带他去万界。”剑灵说，“太初圣皇比天元道尊更危险。天元道尊是明面上的恶，太初圣皇是暗地里的恶。他的信仰之力需要信徒，万界的生灵都是潜在的信徒。如果他去了万界，会在万界传播信仰，到时候万界的修士都会变成他的奴隶。”
“我知道。”何慕煊说，“所以我要在一天内找到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用钥匙碎片直接回万界。”何慕煊说，“钥匙碎片的力量恢复到了三成，虽然不够打开稳定的通道，但打开一个临时的通道应该可以。临时的通道只能维持几个呼吸，但足够我穿过去了。”
“太冒险了。”剑灵说，“临时通道不稳定，你可能会被甩到维度夹缝中。”
“比带太初圣皇去万界安全。”
何慕煊盘膝坐下，催动钥匙碎片。
银色的光芒从识海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把虚幻的钥匙。钥匙插入虚空，用力一拧。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很小，只有一尺长。
“不够大。”何慕煊说，“力量不够。”
“再等等。”剑灵说，“再恢复几天，力量就能到四成。四成应该够了。”
“没有几天了。”何慕煊说，“秦苍明天就到。今天必须走。”
他继续催动钥匙碎片，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进去。
裂缝越来越大，一尺、两尺、三尺……
三尺宽，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
裂缝的另一端，是维度夹缝的混沌。混沌中有一个模糊的光点，那是万界的方向。
“走！”剑灵喊道。
何慕煊纵身跃入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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