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老逃出起源之地后，一路狂奔，直到确认月没有追来，才停下脚步。
他面色铁青，浑身浴血。
三十一人，逃出来的只有七个。其余二十四人，全部死在月的掌下。
“月……”他咬牙道，“本座一定要杀了你！”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殿主，现在怎么办？”
冥老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回去见暗大人。”
---
隐秘空间中，冥老跪伏在地，将情况一五一十禀报。
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月……她果然没那么容易对付。”
冥老低头。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暗摆手。
“不怪你。是本座低估了她。”他顿了顿，“不过，本座还有后手。”
冥老抬头。
“请大人明示。”
暗缓缓道。
“何慕煊那小子，炼化了本座三十八枚碎片。他身上，有本座的力量。”
冥老一怔。
“大人的意思是……”
暗的声音中带着诡异的笑意。
“那些碎片，不只是力量。它们，也是本座的眼睛。”
冥老恍然。
“大人能通过碎片，看到何慕煊？”
暗点头。
“不止能看到。还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冥老已经明白了。
暗可以通过那些碎片，影响何慕煊的心神，甚至——控制他！
“大人英明！”冥老激动道。
暗淡淡道。
“去吧。继续监视。等时机成熟，本座会亲自出手。”
---
神界。
密室中，何慕煊正在闭目修炼。
忽然，他眉头一皱，睁开眼。
“怎么了？”吴清雅问。
何慕煊摇头。
“没事。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吴清雅看着他。
“什么感觉？”
何慕煊想了想，缓缓道。
“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吴清雅面色一变。
“暗？”
何慕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有可能。”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那些炼化的碎片，此刻正在微微发光。每一枚碎片中，都隐隐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暗的眼睛！
何慕煊睁开眼，面色凝重。
“他果然能通过碎片看到我们。”
吴清雅问。
“那怎么办？”
何慕煊想了想，缓缓道。
“月前辈给的守护秘法，应该能隔绝他的窥视。”
两人同时催动守护秘法，银色的光芒将全身笼罩。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渐渐消失。
“有效。”何慕煊松了口气。
吴清雅也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敲响。
战帝的声音传来。
“何兄，月前辈来了。”
两人一怔，连忙起身。
---
神皇宫中，月端坐在客位上，面色苍白。
她的伤又重了。
“前辈！”何慕煊连忙上前。
月摆手。
“无妨。本座来找你们，是有重要的事。”
何慕煊问。
“什么事？”
月将冥老闯入起源之地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暗之心”三个字时，何慕煊目光一凝。
“暗之心是什么？”
月解释道。
“那是暗力量的另一半。当年他与光大战，被光斩成两半。一半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万界。另一半，被他藏在起源之地，本座一直替他守着。”
吴清雅问。
“那一半的力量，有多强？”
月想了想，缓缓道。
“若暗能取回那一半，他的实力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五成。届时，大帝五阶以下，无人能敌。”
何慕煊面色凝重。
大帝五阶以下无人能敌——也就是说，至少相当于大帝四阶巅峰，甚至大帝五阶！
月看着他。
“何慕煊，你们炼化碎片的速度，要加快了。”
何慕煊点头。
“晚辈明白。”
月继续道。
“还有，暗可以通过碎片窥视你们。守护秘法只能隔绝一时，不能永远挡住他。你们必须尽快炼化所有碎片，彻底吸收它们的力量。”
何慕煊问。
“炼化之后，他还能窥视吗？”
月摇头。
“不能。碎片炼化后，就彻底成了你们的力量。暗再也不能通过它们感知你们。”
何慕煊与吴清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这就闭关。”
---
密室中，两人再次取出剩下的十七枚碎片。
“这次，要一鼓作气。”何慕煊道。
吴清雅点头。
两人同时催动法力，开始炼化。
第一枚，三天。
第二枚，三天。
第三枚，两天。
……
炼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反噬也越来越强。
暗的意志一次次冲击他们的心神，试图侵蚀他们的意识。
“滚出去！”何慕煊咬牙，执念之道全力催动！
吴清雅同样紧守心神，时空法则与守护秘法相互加持！
十天后，他们炼化了十枚碎片。
何慕煊的修为，突破到大帝四阶初期！
吴清雅的修为，突破到大帝三阶中期！
还剩七枚。
但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休息一下吧。”吴清雅轻声道。
何慕煊点头。
两人相拥而坐，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他们继续炼化。
最后的七枚，用了五天。
当最后一枚碎片炼化完毕时，两人体内的力量同时暴涨！
何慕煊——大帝四阶中期！
吴清雅——大帝三阶巅峰！
他们成功了！
三十七枚碎片，全部炼化！
暗的窥视，彻底消失！
何慕煊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结束了。”
吴清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暂时的。”
何慕煊点头。
“对。暂时的。”
他望向远方，目光坚定。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