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版反穿原著,安陵容步步登高 > 第283章 跟谁过都是怨侣
    “只可惜你高估了甄远道,他在朝中、民间的影响力远远低于岳钟琪,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就凭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你的孩子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我的恩典,用我的恩典换一个更大的恩典,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好了?”

    甄嬛似乎没有想到弘历会是这个反应。

    她愣怔了片刻,随后下意识答:“我可以用这个孩子帮您报复皇上。”

    弘历听后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怀了别人的孩子算什么报复?你觉得你在皇阿玛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他的权力和江山了吗?你觉得你用这个跟我换你全家的自由,合适吗?”

    曾几何时,甄嬛才是那个反问别人“你觉得合适吗?”的那个人。

    她常用这话去反问流朱、浣碧、佩儿和小允子等人,而如今换了位置,她终于感受到了被反问的人的那种窘迫和无措。

    弘历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他轻叹了一声,柔下声音道:“莞娘娘。”

    见甄嬛惊讶抬头后,他才继续说:“当年莞娘娘告诉儿臣做人不能轻贱自己,那儿臣今天也劝莞娘娘一句,做人也不能过于自视甚高。旁人不是都蠢材,您也没有您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足智多谋,那些精明的算计其实都只是小聪明。”

    甄嬛恍惚地想起在大周时玄凌对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玄凌说她的学识和才智与普通嫔妃无异,以前诡辩的话术能成功是因为这张与纯元相似的脸。

    现在弘历也说她都是小聪明。

    可父母妹妹都说她是女中诸葛,连大家闺秀、端庄持重的眉姐姐都承认才不如她,貌也逊色。

    难道这些人都在说假话吗?

    就连果郡王这个京中多少闺阁女儿心中的良配也夸她与众不同…

    不对。

    甄嬛在心中麻木地想着:他说我与众不同,但实际上根本就分不出我与大周甄嬛的差别。

    见甄嬛神色恍惚,弘历也不愿再多费口舌,挥手招了李玉过来。

    “去把她好好的送去十七叔的府邸,也告诉他,他答应我的事可以开始准备了。”

    西北那边的战事需要个有分量的话事人前去,只是那里才吃了大败仗,军心溃散的状态下生活安逸的宗室子弟自然个个都避之不及。

    就果郡王还算有些才干,也有一些胆量。

    在弘历看来,用甄嬛和孩子的命来换这个才叫划算。

    至于他的皇阿玛。

    弘历看着沉静的养心殿,在心中冷笑:人都烂成一摊泥了,知道被谁戴了绿帽子还重要吗?

    他从养心殿出来后就径直往承乾宫去。

    承乾宫里此时倒是热闹,弘历才宫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富察琅嬅身边的莲心和赵一泰在廊下站着。

    他的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后紧接着就抬手阻止了通报,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里头看去。

    可惜安陵容和富察琅嬅并没有在正厅里坐着,他只好又蹑手蹑脚地往西次间去。

    隔着一道花梨木透雕落地罩,他看到安陵容靠在万字炕上,面色淡然地垂着眼睛品茶。

    但以弘历对安陵容的熟悉,他断定茶盏里八成是酒而不是茶。

    富察琅嬅在安陵容的对面坐着,弘历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是从动作来看她似乎是在抹眼泪。

    忽然,就听富察琅嬅开口道:“额娘能明白儿臣的真心就好了。”

    安陵容听了这话后微微点头,“本宫知道你是好孩子,也有孝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什么事?”弘历果断开口插话,说话间人也从后头闪了出来。

    富察琅嬅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安陵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弘历一脸坦然地挥手让富察琅嬅起来,紧接着十分自然地就坐在了人家的位置上。

    富察琅嬅只得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弘历的下首。

    见富察琅嬅瞬间就拘束了起来,安陵容便接过话头,答:“不过是拜托她让人盯着本宫那不成器的父母,别让他们再生事罢了。”

    “这样的事不与我说却与福晋说,可见现在福晋是排到我的前头去喽。”

    安陵容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

    还不是因为富察琅嬅这些天为了向安陵容表示改过自新的诚意做得实在是太狠了,简直就是恨不得白天住在承乾宫里,晚上睡在安陵容的床下。

    安陵容实在是消受不来,弘历也非常不开心。

    为了摆脱这个困境,安陵容便决定给富察琅嬅安排一件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信任的事,好让她赶紧收了神通。

    富察琅嬅听到弘历的话后果然抿着嘴浅笑,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

    耳根子软的人好处就是谁都能吹动她。

    在安陵容与弘历的一唱一和下,富察琅嬅很快就定下心,红光满面地离开了承乾宫。

    等人一走,安陵容立刻就没骨头似地歪了下去。

    弘历见状便笑,一把将炕桌挪开后就也挤了过来,口中说:“我也要歪着。”

    安陵容正准备给他让位置,结果下一秒鼻尖就闻到了自弘历身上而来的丝丝药味。

    她瞬间就拧紧了眉头,问:“你从养心殿过来的?”

    弘历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片刻,“是,他身上都是疮,可难闻了,你不去见他是好事。”

    听到仇人过得不好,安陵容就舒坦了。

    她捏起团扇在弘历身上轻轻扇了两下,“下次来记得换衣裳,别把病气带到我这里来了。”

    弘历听了这话斜眼看向她,然后竟然就这么伸手开始解扣子。

    安陵容见状直接就用扇子砸在了他身上。

    “没正经。”

    弘历笑着没接话,顺手就将扇子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隔着石青色扇面,他试探着说:“我想求姐姐疼疼元寿。”

    弘历自从那次留胡子未果后就很少再叫安陵容姐姐了,因此今天这么一叫,安陵容脑中的警铃便瞬间炸响。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说着她就将弘历脸上的扇子抬了起来。

    弘历顺势翻身,趴在炕上对着安陵容眨了眨眼,“皇阿玛已经看出来甄氏有孕,所以我提前把她送走了。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

    说罢就抿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盯着安陵容看。

    安陵容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将信将疑地问:“什么好消息?”

    “她说她不想给十七叔做妾室。”弘历也坐了起来,靠近安陵容后煞有介事地说:“他们是怨侣。”

    “不奇怪。”安陵容挑眉道:“她跟谁过都会是怨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