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她淡淡道：“不错，三千年前，我便是天宫宫主。”
凌逸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有些惊讶。
天宫当年的圣帝老祖竟然是女的。
他这个现任宫主，还真是不合格，竟连自家老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凌逸立刻起身，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
“天宫第六十八代宫主凌逸，见过老祖！”
楚晏抬起手摆了摆。
“行了，坐下吧，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楚晏打量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
“既然你是天宫的现任宫主，那有些事，你也该了解。”
凌逸点头：“弟子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圣帝为何会离开玄灵大陆，又为何会被困在这里？”
楚晏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这事说来话长。”
“三千年前，玄灵大陆灵气突然开始枯竭。”
“为了保住传承，当时的九大圣帝联手，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开辟出了玄影界。”
“可我们很快发现，即便躲在玄影界里，天地法则依然残缺。”
“圣帝境界的强者，修为不仅无法寸进，反而隐隐受到压制，寿元也在加速流逝。”
凌逸眉头紧锁，怪不得他们都消失了。
楚晏继续道：“大家慌了神，开始四处寻找出路，后来，有人在极北之地发现了一处隐秘的通道，传闻可以通往外界。”
楚晏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满怀希望地穿过通道，来到了虚域。”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虚域根本不是什么广阔天地，虽然灵气确实比玄灵大陆浓郁，但太小了，甚至还没有玄隐界大。”
“更要命的是，我们发现一旦进入虚界，回去的路就彻底消失了。”
凌逸心头一紧：“你们也没有任何回去的办法吗？”
楚晏摇头。
“找遍了虚界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找到，就这样，我们在虚域熬了将近三千年。”
“这三千年里，严松他们，有的加入本土势力，有的自立门户，我看不惯他们的有些作为，便一直留在九曜宗。”
凌逸想起姜无极的话，忍不住插嘴。
“姜宗主对您可是……”
楚晏打断他，白了他一眼。
“他是个痴人，但我心里只有天宫和大陆的安危，哪有心思顾忌儿女私情。”
“更何况，天辰灵域的威胁一天不除，我一天不得安宁。”
“天辰灵域的事前辈知道多少？”凌逸问道。
楚晏重新坐回石桌旁，脸色越发凝重。
“这就牵扯到这个冰雪秘境的来历了。”
她指了指脚下的冰面，“一百年前，这个秘境突然在虚域现世。”
“我们发现这里对玄灵大陆的人没有禁制排斥，便陆续进来探查，结果……”
凌逸接话：“又被困住了？”
楚晏冷笑：“没错！进来容易出去难，这里只有核心区域这巴掌大的地方，四周全被禁制封锁。”
“直到前年，我在这处冰崖底下，意外触发了上古禁制，得到了万年前冰宗的传承。”
“冰宗？”凌逸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万年前大陆的大宗门，全盛时期比九曜宗还要强盛数倍。”楚晏语气里透着敬佩。
“当年天辰灵域的强者，企图通过极北之地入侵玄灵大陆。”
“冰宗为了大陆苍生，举全宗之力，发动了上古挪移大阵，硬生生将整个通道连同宗门一起，从玄灵大陆挪移到了虚域。”
凌逸倒吸一口凉气。
举全宗之力挪移空间通道？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可惜，挪移过程中遭到了天辰灵域强者的干扰，大阵出现偏差，定位彻底错乱。”
楚晏叹气。
“冰宗全军覆没，通道也被彻底封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从大陆进入虚域后，没有直接进入这个秘境，而是散落在虚域各地。”
凌逸理清了脉络：“所以，这里其实是当年的冰宗遗址？”
“没错！”
“当时，我本以为把传承之事告诉严松他们，大家能一起想办法加固封印。”
“谁知道这帮老东西，竟然动了歪心思！”
“他们竟想打开通道，投靠天辰灵域。”
楚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冰屑四溅。
“他们觉得虚域和秘境，困住了他们，只有天辰灵域才是更高层次的位面，是他们突破境界、延长寿元的唯一机会！”
“两年前，我察觉到他们的动作，跟那两个闭关的老怪物打了一场。”
“我拼着重伤，毁了他们布下的一半阵法。”
“这两年大家都在养伤，相安无事，可最近冰崖底下的灵气突然暴走，通道另一边的天辰灵域，似乎也在发力，试图打通这里。”
“严松他们看到希望，今天便迫不及待地来对付我了。”
凌逸深吸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老祖，既然他们已经动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凌逸语气透着杀机，“据我所知，天辰灵域对玄灵大陆的渗透早就开始了，噬魂殿您知道吗？”
楚晏愣住：“噬魂殿？那是什么？”
“噬魂殿就是万年前，入侵大陆的天辰灵域宗门。”
“而在玄隐界天宫地下，也有一座他们的通道。”
“什么？难道是那处禁地？”
“没错，那里虽然被万年前的烛龙堵死了！但如今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我这次来极北之地，本来是想寻找你们这些前辈大能，联合起来对抗天辰灵域的入侵。”
“谁知道一脚踩进秘境，自己也回不去了。”
楚晏叹了口气：“我找了三千年，都没有发现回去的办法？”
凌逸有些不甘心：“万年前的冰宗既然留下了传承，就没留下出去的线索？”
楚晏摇头，语气透着绝望。
“冰宗当年，为了堵死天辰灵域的入侵，怎么可能留后路？”
“传承记载得很清楚，这片空间被彻底锁死，除非有超越天地法则的力量，否则谁也出不去。”
凌逸眉头紧皱，难道真要在这破地方耗一辈子？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灵儿的声音。
“主人！别听她瞎说，她身上有个好东西，能帮咱们出去！”
凌逸精神一振，连忙急问：“什么好东西？”
“刚才我感应到，她身上有一股极其纯粹的元素之力。”
“那个所谓的冰宗，八成就是靠那东西建立的，主人，你快把那东西要过来，灵儿保证能带你回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