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玄灵大陆疆域极其辽阔，比咱们这虚域要大上几十倍不止。”
凌逸三人心中皆是一震。
在玄灵大陆，几乎没人知道虚域的存在。
可在这虚域，玄灵大陆竟然是个常识。
凌逸追问。
“为什么这边的人去不了玄灵大陆？”
掌柜挠了挠头：
“具体原因小老儿也说不清楚，不过一直有个传说，说是很久以前，两边是互通的。”
“后来玄灵大陆那边好像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从那以后，我们这边的通道入口便找不到了。”
随即，掌柜指了指小镇外的方向。
“客官要是真想打听玄灵大陆的详细情况，恐怕得去九曜宗问问那些大人物了，他们传承久远，肯定知道更多内情。”
凌逸点点头，道了声谢后，带着二女上了楼。
房间内。
凌逸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苏浅汐走到他身旁：“你觉得掌柜的说的那个传说，是不是万年前的那场大战？”
凌逸点头：“极有可能。”
“我注意到，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我在丹宗遗迹里看到的非常相似。”
“所以，虚域的文化和传承，与万年前的玄灵大陆是一致的。”
“看来咱们还真得去趟九曜宗。”
瑶儿微微蹙眉。
“但赵家的老祖不是在那里吗？”
凌逸拍了拍瑶儿的肩膀。
“那人不过是个执事，在宗门并没有太大的权力，更何况，我也想看看，那位日曜殿殿主是何人。”
“他既然来自玄灵大陆，应该也想回去吧！”
次日清晨。
晨雾还未散去，小镇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商贩。
凌逸带着二女离开客栈，顺着主街向镇外走去。
刚跨出镇子高大的石门，前方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左边那人，正是昨天见过的赵铁山，他眼睛布满血丝，一天不见，人好像老了十岁。
此刻他满脸怨毒，死死盯着凌逸三人。
而在赵铁山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他负手而立，双眼微闭，浑身上下没有散发出半点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压迫感。
赵铁山往前迈出一步，指着凌逸厉声怒喝：
“小畜生！杀了我儿子还想走？”
“今天有老祖在此，你们插翅难飞！”
凌逸没理会赵铁山，打量着灰袍老者：“灵儿，你能感知到这人的境界吗？”
“主人，这老头还算不错，已经是圣帝初期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也伤不了你。”
老者也在打量凌逸，他目光扫过凌逸，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瑶儿和苏浅汐，微微皱了皱眉。
“就是你杀了天龙？”
凌逸平静地看着他：“他自找的。”
老者没说话，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天龙那孩子，确实是惯坏了。”
这话说出来，倒让凌逸有些意外。
赵铁山也愣住了：“老祖，您……”
老者抬手打断他，继续说：“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我赵家的人，你杀了他，就是在打我赵家的脸，打老夫的脸。”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右手，五指慢慢张开。
“所以，你们必须要死。”
瑶儿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软剑，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浅汐也双手结印，准备随时动手。
凌逸却伸手拦住了她们。
他看向灰袍老者，神色平静：“你确定要动手？”
老者没答话，掌心凝聚出一股真气。
凌逸叹了口气：“本来还不想与九曜宗之人为敌。”
他的意念沉入体内，眉心白光闪烁。
天逆珠的吞噬之力顺着经脉涌了出来。
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大，全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不少天才，但从来没见过有人给他这种感觉。
好似自己随时会被对方的力量吞噬。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少年只是圣尊境巅峰。
但老者很快镇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你确实不错，这个年纪，能有般威势，即便放在九曜宗，也算得上顶尖的天才。”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可惜，圣尊境终究还是圣尊。”
他掌中真气猛地拍出，化作一道光柱朝凌逸轰了过来。
那一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凌逸站在原地，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天逆珠在识海疯狂旋转，光柱轰到凌逸面前，突然停住。
光柱的光芒开始扭曲，开始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往里挤压。
接着，光柱开始消融。
“这是什么功法？”
老者低吼一声，猛地切断真气输出，身形暴退数十丈。
他再看凌逸，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忌惮，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恐惧。
凌逸睁开眼睛，眼中白色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灰袍老者，淡淡道：“还要打吗？”
老者脸色铁青，刚才他觉得若是没有收回力量，自己会被彻底吸干。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力量。
老者向来谨慎，面对看不透的对手，他从来不会贸然拼命。
他的目光在凌逸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缓缓收回，转身就走。
赵铁山急了：“老祖！就这么放过他们？天龙他……”
“闭嘴！”
老者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去吧！”
老者丢下三个字，直接闪身消失。
赵铁山站在原地，看着自家老祖的背影，脸色阴郁。
最后，他一咬牙，也闪身离开。
晨雾重新合拢，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瑶儿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凌逸有些懵，这人好歹是个圣帝强者，胆子竟这么小。
一察觉到自己可能不敌，便直接离开，你圣帝的骄傲呢？
凌逸转过身，摊了摊手，笑着道：“赵天龙如果有他这么识趣，也就不会死了。”
“走吧！或许还能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