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
雷动猛地站起身,手里把玩的雷珠被生生捏爆,几道电弧在指缝间乱窜。
他盯着慕容克,嗤笑出声。
“慕容克,你这段时间一直缩在帝都,怕不是跟那凌逸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慕容克面皮一抽,心里暗骂。
这帮蠢货根本没见过凌逸出手。
作为混元门的弟子,他自然不想轻易得罪噬魂殿和紫雷宗的人。
可真要拿这几个人跟凌逸比,他宁愿得罪幽绝,也绝不敢去招惹凌逸。
慕容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雷动,话别说得太难听,你们来了这么久,难道不清楚玄灵大陆现在的局势?”
他环顾四周,视线从那些高高在上的灵域天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泰身上。
“凌逸在世俗界和玄隐界做的那些事,在座的本土修士应该最清楚。”
李天命和青冥子对视一眼,皆是面色难看,纷纷低头避开慕容克的注视。
慕容克拔高音量。
“我想告诉诸位的是,这个凌逸,今年才刚刚二十岁!”
此话一出,幽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微微一滞。
二十岁?
比他们这些天辰灵域的天骄都还要小好几岁。
慕容克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下猛药。
“他不仅二十岁就达到了圣尊境初期,而且他的战力,根本不能用境界来衡量。”
“死在他手上的圣尊后期,都不止一个,甚至,即便是圣尊巅峰在其手上也讨不到便宜。”
大殿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慕容克摊开双手。
“不是我慕容克夸大,除非有圣帝强者,否则没人能压得住凌逸和他的清玄盟。”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本土修士个个面如死灰,他们原本指望这群外域使者能大展神威,结果连使者内部的人都对凌逸如此忌惮。
幽绝双目微眯。
骄傲归骄傲,但他们不是傻子。
二十岁能越级杀圣尊后期,这种天赋即便放在天辰灵域,也是能和那些核心弟子掰手腕的存在。
周泰眼看气氛不对,心中大急。
这要是联盟还没组建就散了伙,无极剑宗以后在大陆还怎么混?凌逸第一个就会拿他开刀!
周泰赶紧上前两步,冲着幽绝拱手。
“诸位使者切莫长他人志气!凌逸小儿确实有点手段,但他能有今天,全靠天宫和天玄书院在背后撑腰。”
周泰转头看向李天命等人,拔高嗓门。
“他一个毛头小子,底蕴能有多深?只要我们把天宫和天玄书院逐个击破,拔掉他的爪牙。”
“到时候他孤立无援,双拳难敌四手,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幽绝微微颔首。
“周宗主言之有理。”
他站起身,俯视着大殿众人。
“既然这小子是块硬骨头,那我们就先剪除他的羽翼。”
“天玄书院是凌逸背后最大的倚仗,那我们就先灭了他,顺便震慑这片大陆的所有人。”
幽绝大手一挥。
“各位回去准备,把宗门里的精锐全都调出来,三日后,大军集结,直捣书院!”
“有一点大家务必谨记,等找到空间通道,灵域的强者便会降临,所以,诸位最好不要阳奉阴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天命等人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慕容克混在人群里,脚步匆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帝都。
这帮人要去打书院,凌逸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万一凌逸以为他慕容克也是其中一员,那留在帝都的师弟师妹就死定了。
刚跨出大殿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森寒的声音。
“慕容兄,这么急着走,去哪啊?”
慕容克脚步一顿,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转过身,幽绝、雷动和炎烈三人正在台阶上方,死死地盯着他。
幽绝缓步走下台阶,停在慕容克身前。
“这是要回帝都吗?”
慕容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幽绝公子说笑了,我混元门这次来玄灵大陆,只是为了探查这边的情况,并不想节外生枝。”
“攻打书院这种大事,恕慕容克实力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雷动嗤笑一声。
“帮不上忙?我看你是急着去给凌逸报信吧!”
慕容克面色一沉。
幽绝抬手打断了雷动,盯着慕容克的双眼。
“慕容兄,大家同为天辰灵域之人,我们自然不会强迫你加入,不过……”
幽绝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威胁。
“攻打书院事关重大,必须绝对保密,不是我们信不过慕容兄。”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三天内,你不能离开无极剑宗。”
“想必慕容兄能理解吧?”
慕容克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理解?理解个屁!
这是明摆着要把他软禁在这里,强行绑上无极剑宗这艘破船!
这要是被凌逸知道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眼下幽绝三人已经将他的退路封死,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这三个疯子绝对会当场动手。
慕容克深吸几口气,松开拳头。
“既然幽绝公子都这么说了,慕容克自然遵命,这三天,我就留在天剑山,哪也不去。”
幽绝满意地点点头,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慕容兄是个聪明人,请吧!”
看着慕容克憋屈离去的背影,雷动冷哼一声。
“这小子已经被凌逸吓破胆了,真是个废物。”
幽绝看着远处的云海,语气森寒。
“他是不是废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坏了我们的事,派两个人盯死他。”
......
次日正午。
世俗界与玄隐界的一个交界处,群山连绵,古木参天。
凌逸和陈惊鸿并肩出现在一条荒僻的山道上。
周围灵气浓郁,显然已经踏入了玄隐界的地界。
“陈老,倘若我们真将剑宗连根拔起,你心里会不会有所不忍?”
凌逸随口问道。
陈惊鸿轻抚胡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剑宗这些年被周泰祸害,已从根子里烂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彻底清洗!”
他话音刚落,前方山林突然惊起大片飞鸟。